断了那截阴沉木心上流转不息的光符!
幽蓝色的光流好像被惊扰的萤火虫群,骤然溃散、熄灭!木头瞬间又变回了那截黢黑毫不起眼的朽木!
李青河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汗毛倒竖!他猛地转过身,心脏在那一刻几乎骤停!
门口,站着母亲李张氏。
她披着一件单薄的旧褂子,手里提溜着一盏小小的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她那张写满困倦和忧虑的脸上跳动。
眼睛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眯缝着,带着刚被惊醒的茫然,目光先是落在李青河惊惶失措的脸上,然后顺着他的动作,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他手上。
那截刚从窗外缩回来、还沾着泥污和青苔的黑木头,以及那扇被捅破的窗户纸。
“青河?”
张氏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不解,眉头拧成了疙瘩,心疼与困惑交织:
“这大半夜的,你抱着个啥玩意儿?窗纸咋捅这么大个洞?着了风寒可怎么好?”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李青河和他手里那截脏兮兮的“树根”,又疑惑地扫了一眼那破洞的窗户。
李青河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冷汗再次如浆涌出,瞬间湿透后背!
他本能的将那截木头往身后藏去,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像堵了块火炭,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完了!被发现了!该怎么解释?说自己去祠堂偷了祖宗的东西?说这烂木头能发光有仙法?
盗窃的恐慌惊住了他,脸色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