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数了然于胸。
周家化为冻土的惨状,那精纯霸道的太阴之力,以及执事报告中那句“疑似与真人故旧家族旧怨有关”。
沉默了约三息。
紫麒真人伸出两根手指,拈起那枚玉简,在明心真人微微睁大的眼睛注视下,随手将它扔到了长案一侧那堆积如小山、等待处理的普通事务玉简之中。
“此事,不必理会。”
紫麒真人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明心真人一怔,下意识道:“掌门师兄,这……是否需至少发一道询问符诏予上元真人,或者公告周家咎由自取,以……”
“不必。”
紫麒真人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和。
“陈道友行事,自有其分寸因果。周家旧怨,既动其雷霆之怒,便是取死有道。宗门无需过问,亦不必为其张目。”
他看向明心真人,目光深远:“明心师弟,你执掌庶物殿,当知轻重。”
“上元真人乃祖师亲口提及之人。些许附属家族纠纷,岂能与祖师法眼相提并论?此事就此揭过,不得再议。”
“相关记录封存,若再有议此事者,按扰乱宗门论处。”
明心真人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掌门的态度。
这已不仅是偏袒,而是几乎将上元真人置于与祖师法旨同等的高度!
他立刻躬身:“谨遵掌门法旨!是师弟思虑不周。”
“嗯。”
紫麒真人微微颔首,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事,语气转沉。
“正好你来了,便由你传我掌门令:即刻通知各殿殿主、各峰峰主,以及所有在宗内、无紧急闭关任务的长老,速来掌门大殿集合。有要事相商,不得延误。”
明心真人神色一肃:“是!掌门师兄,可需说明是何要事?”
紫麒真人缓缓站起身,望向殿外浩渺云海,声音低沉而清晰:“便说……事关祖师律令,宗门存续之机。”
明心真人浑身剧震,再不敢多问半句,深深一礼:“遵命!”
随即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急速掠出大殿,传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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