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名正言顺?”薛忘情挑了挑眉。
他朝她走过来。
赤足踩在砖地上,一步一步,很慢。紫袍的下摆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走到她面前,离她只有一步的距离。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酒香,还有一种独属于他的味道。
“云初。”
他叫她的真名,声音低下去,
“你建你的宗门,我坐我的椅子。两条路,不冲突。可你需要人的时候,我的人就是你的。”
“为什么?”
薛忘情歪了歪头,桃花眼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不告诉你。”
顾云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沉默。
薛忘情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落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松开。
“去睡吧。”他说,“天快亮了。”
顾云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窗外的月光里。紫袍在夜风中翻飞了一下,像一只巨大的蝴蝶振翅,然后什么都没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顶。那片被他按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窗外,月亮已经偏西了。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很淡,像水墨画里最浅的那一笔。
顾云初在蒲团上坐下来。灵力在经脉中运转,一圈,又一圈。她没有再试着入定。她只是闭着眼睛,让灵力慢慢地、安静地流淌。她需要想清楚很多事情。
薛忘情是“慕容云海”。这个事实改变了一切。
她原本的计划是:
帮慕容明远恢复修为,整合旧部,在慕容府内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这个计划的每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地绕过慕容云海——慕容府最强大的力量,也是最危险的敌人。
可现在,“慕容云海”是薛忘情。最危险的敌人,变成了最可靠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