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额的部分,不夺不罚,也不强行治罪,而是给出三年期限,让其自行处置。或是主动归还给无地流民,朝廷给予虚名嘉奖,记入乡史族谱,或是交由官府统一分配,官府按田亩优劣,给予些许粮米补偿,绝不伤其体面。那些士族勋贵,见朝廷不夺其产业、不削其爵位,只是清理超额田产,又有缓冲期限,便不会铤而走险。毕竟比起拼死反抗保住超额田土,保全自身爵位与根基家业,才是他们最看重的,自然不愿轻易铤而走险。”
“然后便是严堵后路,断其再兼并之途。前两步慢慢梳理现有兼并田产,与此同时,立刻修订律法,明令禁止私下强占民田、巧立名目侵吞公田,废除士族以往强取豪夺定下的所有违规田契,但凡敢再犯者,无论门第高低、爵位尊卑,一律夺爵罢官,田产全数充公。再往各州各县派驻清田御史,只查新案,不翻旧账,让士族勋贵心存忌惮,不敢再肆意妄为。如此,既止住了土地兼并的势头,也不会激化旧怨。”
“恩威并施,拉拢分化。对那些主动配合、超额归田的士族,朝廷予以重用,许其子弟入仕就学,对那些拖延观望、不肯配合的,也不必急于惩治,先孤立其家族,断其朝堂人脉相助,再慢慢找其违规疏漏,小过小罚,步步施压,让其知晓朝廷底线,直至主动配合。这般一来,士族集团便会分化,有人顺势迎合,有人孤立无援,再也拧不成一股绳,自然掀不起风浪。”
裴令公会意笑道:“整个过程,循序渐进,恰如水温慢慢升高,勋贵士族毫无察觉,或是即便察觉,也因损失不大,反抗代价太高,不愿与朝廷作对。待三五年后,超额田产尽数归还流民,流民有田可耕,国库税赋渐足,士族势力也被悄然削弱,届时再想作乱,早已无兵无势,无人响应,此事便算是彻底稳妥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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