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顾死活,疯狂的狂奔冲锋,将渺小的头颅隐藏在甲壳的缝隙之间,用背部巨大的镰刀对臂挡在面前,迎接着枪炮的洗礼。
好消息是,子弹的冲击力很强,只要命中,那么就可以将犬虫停滞在原地,然后继续用子弹限制它们的移动。
坏消息是,金属子弹,根本无法破坏他们坚硬的甲壳,除非是元素类子弹,或者系统内兑换的子弹才行。
可那些子弹,最便宜的都要10点积分一颗。
“子弹不够了!我们已经没几把枪能用了!”
“王震,我们顶不住了!顶不住了!”
“要想办法跑!要跑啊!”
高墙上,一个男子满头热汗的看着身旁的王震大喊道。
被称呼为王震的男子,站在他旁边,端着机枪不停的扫射。
他打得很准,子弹掠过的地方,几乎都有犬虫的身影。
但,一顶机枪,却被他几乎用于点射,尽可能的节省子弹,这足以证明他们弹药资源告急。
他揉了揉自己被汗水浸透的沙疼的双眼,双眼模糊的睁不开,疲惫的想要原地睡觉。
强挣扎着,趁着犬虫暂时规避火力,低头看着机枪那滚烫发红的枪管。
再打下去,这唯一一个能限制犬虫进攻的武器也将毁坏。
这把机枪是他利用积分在系统兑换的,价值300点积分,可以使用元素子弹的枪械武器。
但现在他们没有那么富裕,只能用那些更加廉价的金属子弹替代。
“不行,咱们撤不了,这医院是咱们从末日爆发初期一直守到现在的,医院内很多人都没法下地。”
“我们现在走了,这些人都要死。”
王震咬着牙,有些犹豫的叫道。
“现在是考虑那个的时候吗?!”
“我们现在自身难保啊,咱们这四十多个兄弟,跑去别的地方还能谋生,大不了我们重新建立一个避难所。”
“可要是在这里拼死抵抗,我们也跑不掉!”
“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
“但....”
对方焦急的吼道,王震死死的咬着牙。
“孟处!那躺在病床上的不是你老娘!”
“你现在和我说这话,你难道是让我看着我妈被这群怪物弄死吗?”
“你他妈还是不是我兄弟!?”
王震咬着牙,用力推了一下孟处愤怒的叫道。
这话说完,孟处眼神里有一丝不忍,微微避开目光。
话已至此,其实孟处是知道王震病重的母亲住在医院内的。
毕竟是兄弟嘛。
可为什么他还是要说出这句话呢?
无非就是想要看看,王震是否能做下这个狠心的决定罢了。
这是一句违心的试探,即便他知道王震不可能走,可还是要去说的一句试探。
“我当然是你兄弟,不然我和你守了一夜?”
“但我们守不住的。”
“这一晚上,那些叫虫群的怪物,把我们当傻子一样耍,就是在街区附近来回跳,看似是冲锋进攻,其实就是在消耗我们的弹药。”
“可即便如此,我们也不敢放进来一只,只能用子弹逼着它们退。”
“现在子弹没了,枪也都坏了,再打下去,我们就只能拿着刀下去拼。”
孟处咬着牙看着他叫道。
他的话,让王震无言以对。
死死的握紧机枪的握把。
似乎是感受到了有视线的注视。
王震微微转头看向头顶。
可以看到,医院的住院层窗户内。
有很多张面孔注视着他们。
眼神里有担心、害怕、不甘。
但更多的是信任。
末日爆发初期到现在,半年多的时间。
王震和孟处,带着这四十多个兄弟。
从感染体的浪潮,到炙热和冰寒的交替。
从未知的幻想世界,到可怕的迷雾都市。
唯一能让他们喘息的,无非就是地下迷城,但想要活下去,谁又敢不去迷城内探索物资、获取积分呢?
喘息的机会,无非就是地下迷城对地上没危险罢了。
S市马鞍道医院,里面有将近200多名病人患者,算上病人家属和医生护士,将近八百人。
却只有四十个人守着这里,若不是S市其他避难所没有吞并和欺压的念头,否则他们早就被自己人占领了此处。
S市情况较为特殊。
我们能想象到的,一个没有军区保护和管理的城市,无非就是两个结果。
要不,就是彻底的混乱,变成无法之地,人们之间勾心斗角自相残杀,女弱为欺凌,男弱为奴隶。
要不,就是S市现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