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尸山血海的战壕内,其中一个尸体堆轻轻的移动了一下。
一个感染体的尸体被推开,随后一个苍老的面孔出现在下面。
吕蒙艰难的喘息着,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
老朽褶皱的面部布满血污和污渍,浑浊的双眼疲惫的睁不开。
他看着漆黑的夜空,看着熊熊燃烧在A市的大火,死死的咬着牙,强挣扎着把自己从尸体堆里拽出来。
感染体,军人,在这样的尸山之中难以辨认。
他损坏的皮靴,踩踏着黑血和红血。
沉重的脚步,踉跄的迈动。
佝偻的躯体,逐渐来到战壕的高处看去。
烈火之中,回看自己的目光,寥寥无几。
但他们,都穿着带血的军装。
“还....咳咳!”
觉得声音有些沙哑,吕蒙咳嗽几声清了清喉咙。
“还剩下多少人?”
吕蒙疲惫的询问道。
“雄安区战线,还剩下.....15人。”
伍龙站在远处,捂着断掉的肩膀,疲惫地回应道。
......
“混账!混账!!!”
“谁让你们用战士的尸体砌筑掩体的?谁让你们用我们同胞的尸体,作为你们的挡箭牌的!?”
“你们都忘了你们身上穿的衣服,是为了保护谁穿的吗?!”
死寂的会议室内,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拍着桌子愤怒的质问道。
下面鸦雀无声。
他气的长髯耸动,良久,才哆哆嗦嗦的坐在座位上。
这个时候,吕蒙缓缓站起,苍老的身躯布满绷带和血污,但他一站起来,所有人都安静了。
“是我命令这样干的。”
吕蒙轻声说道。
“昨天晚上,雄安区、卫龙区、正宁区三处的感染体爆发袭击,袭击太突然,那里又是A市地势开阔的郊区,我们实在是没有别的什么材料。”
吕蒙解释道,坐在正座上的老者听着,说不出任何话语反驳。
他们沉默着对视一眼,然后避开目光。
吕蒙额头绑住的绷带上渗透出血液,在脸上一滴滴冻结成血痂。
这样过了一会,老者才疲惫的挥挥手,示意吕蒙坐下。
“唉。”
“吕蒙,如果我也死了。”
“把我的尸体也砌筑到城墙里。”
老者低声说道。
吕蒙看着他,苍老的目光怔怔含泪。
“我们不会相差太久的。”
“先生。”
......
“他死在了一场感染体的袭击中。”
“当时,战况紧急,附近的三座坦克巢穴爆发了几十只坦克,我们实在是....无法抵抗。”
“坦克袭击了我们的车队,为了保护输送到避难所的平民,先生他....和大部队留下来给我们垫后了。”
“等我们回去....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伍龙哭着蜷缩在角落,五十多岁的男人哭的像个孩童。
吕蒙眼圈红肿的站在军车旁边,手里紧紧攥着一顶带着血迹的军帽,整个人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但,这是最后一批了。”
“从明天开始。”
“A市外围所有感染体巢穴的位置,都进行标记轰炸。”
“把这顶帽子,放到陵园里。”
......
时间回溯到现在。
吕蒙坐在会议室内,目光怔怔地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那顶绿色军帽。
桌子上摆着几个干净的矿泉水瓶,摆放着烟缸,中央摆着象征和平的花朵。
他坐在正座上,伍龙和郭为力陪伴左右。
李政等榜上有名的顶尖强者,浑身紧绷的站在他们的背后。
欧阳景美和张岩坐在后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会议室远处敞开的大门上。
先听到的,是沉重的脚步声。
随后,是屈身钻进来的高大身影。
陈峰率先走了进来,猩红色的双眼扫视一圈,让不少人都是瞳孔一缩。
宁明留下的档案里,陈峰是标记着极度危险的怪物。
根据记录,他们可以得知,这是一个完全由任进创造出来的可怕信徒,一只对任进有着近乎于病态和执念忠诚的鹰犬。
高达三米,穿戴着猩红色的生物质铠甲,一股扑面而来的原始蛮荒气息几乎让房间内的其他人窒息。
陈峰走进来后站直身体,所有人都只能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面孔。
他环视一圈,随后微微侧身。
江如雪这才从后面走进来,与此同时后面还跟随着魏嚟宁、程昱、王司、韩璐、程飞、姜凡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