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自己怀里抱着的,一个在襁褓中丫丫哭泣的婴儿。
婴儿的小脸皱成一团,眼睛紧闭,嘴巴张大,仿佛在向世界宣告她的到来。
就在看到那个婴儿的瞬间,破碎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一点点聚合,冲击着他的大脑。
任进的脑海里,出现了一段自己没有任何印象的记忆。
这段记忆不属于现在的他,也不属于过去的主宰,它像是从另一个平行时空强行插入的碎片。
记忆中的自己,愤怒到了极点。
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愤怒,是一种恨不得将天地都撕裂的狂躁。
画面在晃动,视角很低,似乎是趴在地上。
他看到了几只穿着制服的腿,看到了冰冷的枪口,看到了江如雪被粗暴地推开。
但却被死死的按在地上,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无论怎么挣扎,无论怎么怒吼,身体都像是不听使唤一样,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制着。
仅仅是回忆到了那一瞬间的感觉,就让任进爆发出了滔天的怒火。
无能为力???
我???
任进猩红色的双眼逐渐闪烁明亮,整个房间似乎都在这种恐怖的威压下逐渐开始崩溃。
但记忆还没有结束。
他听到了记忆中,妻子哭泣的声音,虽然很模糊,很朦胧,但那是江如雪的声音。
“求你们放过我们的女儿!不要!不要!!!”
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哀求,那是母亲为了保护孩子所能发出的最悲怆的呐喊。
“任进!!你醒醒!!不不不!!”
凄惨的哀嚎声,让任进的愤怒逐渐来到极点。
这股愤怒不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无力,更多的是因为看到了爱人的痛苦。
房间的颤动也达到了极限,甚至在某些角落,开始出现了空间崩裂的裂痕。
黑色的虚空从裂痕中渗出,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哇——!”
刺耳的婴儿啼哭声,在记忆内传来。
让任进感觉头疼的低头,刺耳的难受。
尖锐、高频的哭声,让任进愤怒的同时夹杂了一些痛苦,这只会让愤怒更加的极致。
咚!!!!
一声闷响,回荡在卧室外,仿佛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撞击门扉。
咚!!!!
又一声闷响,这一次更加剧烈。
任进面前的空间开始崩碎,大量的碎片如同镜子般炸开,露出了后面深邃而恐怖的黑暗。
随后黑暗之中,一抹耀眼的血红渗透进来。
“【主宰虫语】所以你看到了。”
“【主宰虫语】所以你回忆起来了。”
“【主宰虫语】我们的记忆。”
脑海中回荡起野心主宰的声音,那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嘲弄。
任进微微晃了晃头,试图驱散那股眩晕感。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周围的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破烂的卧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红色的虚空。
回过神来,他已经出现在了那颗遮天蔽日的血色独眸面前。
那双眼睛里是暴戾、渴望、还有极致的野心。
那是妄图剥夺一切,吞食一切的可怕欲望,即便是再多的恒星和星辰,也无法满足的欲望。
那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渴望着吞噬整个宇宙的文明与能量。
任进注视良久,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那种想要吞并整个宇宙的滔天情感。
那种情感是如此纯粹,如此强烈,如此....真实。
他微微后退几步,然后低头查看。
随后瞳孔一缩。
因为他发现自己并非是被束缚的虫群主宰真身,那具由几丁质甲壳覆盖、庞大如恒星的怪物躯体不见了。
而是人类身躯的自己。
穿着那件记忆中破旧的 t 恤,赤着脚站在这片血色的虚空中。
渺小,脆弱,仿佛一口气就能被吹散。
“【主宰虫语】原来这就是变数。”
血色独眸微微转动,视线锁定在任进身上。
“【主宰虫语】呵呵呵,看来江如雪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不单单让你觉醒了保护的本能。”
“【主宰虫语】还让你和人性融为了一体?”
“【主宰虫语】还以为那家伙现在已经统治了其他星域的虫群,看来,他还是放心不下江如雪。”
“【主宰虫语】怕我再一次把她吃干抹净吗?”
独眸看着面前的人类任进,流露出一丝讥讽的神色。
这让任进微微蹙眉,心中的怒火再次升腾。
“我不理解,野心。”
任进开口了,声音在这片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