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来不及传扬虫群的恐惧，散播到华夏各地，就死在了这里。
幸存的人不多，跪在旁边的秃鹫算是其一。
这是他第三次来到九条牌死亡游戏内，也是陪着王司的第二次。
上一次王司来到这里时，同样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杀了不少人。
若非当时王司偶然发现了秃鹫，觉得他那特殊的“拾荒”能力有些用处，打算将其带回去交差，恐怕王司还要继续杀戮下去，直到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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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跟着王司回去了一趟主宰主城，但他并没有资格被带去面见江如雪和任进。
因此，他彻底成了王司的私人物品，一个负责清理战利品、搬运物资的苦力。
他的能力确实很特殊，能够高效地搜集和整理装备道具，但若真要论战斗效率或对虫群的贡献，他一个人还不足以引起江如雪的重视。
此刻，王司一直保持着沉默，看着面前摆放整齐的尸体图案愣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秃鹫就更加不敢说话，连呼吸都刻意压低，生怕惊扰了这位杀神。
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远处沙漠的尽头，热浪扭曲的空间中出现了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由远及近，速度极快，踏沙无痕。
王司的目光微微一动，随后瞳孔收缩。
清晰的看到程昱出现在远处的山坡上。
王司身形一动，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来到了程昱的身边。
两人对视一眼，程昱对他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昨天的异动你感受到了吗？”
王司凝重的问道，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显然，他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现在他们都是虫群的一员，都拥有一双标志性的血色双眸。
因此，昨天虫群发生大规模暴动的时候，他们也是尽可能维持住自我理智的那批人。
通过三人之间的不同状态，就可以看出明显的区别。
陈峰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失去控制的狂暴野兽。
借着暴动的势头，他对着250层以上的高塔层开始了肆无忌惮的杀戮，谁也无法阻止，甚至连他自己可能都无法停止。
他沉浸在杀戮的快感中，享受着力量暴涨的愉悦，已经完全抛弃了人类的理智。
反观王司和程昱，现在还能维持住人类的身形，保持着清醒的思维。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对于躯体的掌控力还有意志比陈峰更加强大。
陈峰是借势而为，他更享受自己现在的虫群姿态，认为那才是进化的终极形态。
“两口子之间闹闹别扭，吵吵架，这很正常，我们不能随意插手。”
“床头打架床尾和，大主宰不会因为女皇的一次忤逆，就真的惩罚。”
王司听了后，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对这个观点有所保留。
他刚要开口说什么，程昱却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更加深沉。
“但她逾越了。”
“大主宰是神，她挑战了神的权威。”
“这是虫群不能允许的事情。”
“恐怕，即便这件事大主宰不会追究，虫群也很难继续认可女皇的地位。”
“虫群不懂人类之间的情感，但你我都懂。”
“我需要你和我坚定的站在女皇身边，维系女皇的地位。”
“这样才可以保住主宰主城的稳定秩序不被破坏。”
“他是神，神不会轻易认错。”
“但如果有人替女皇求情，有人指出其中的利害关系，大主宰就有可能顺势拉下面子，低头缓和关系。”
“否则，事情一旦僵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程昱继续说道，王司听了后沉吟片刻，随后微微摇头。
“我不会做任何不忠于任叔的事情，如果他放弃了江如雪，那么江如雪就应该死。”
“女皇权重，得于神赐。”
“没有大主宰的要求，虫群没有女皇的定义。”
王司低声说道，这让程昱无奈的叹息。
看来，王司也不理解这里面的利弊，只是一味的愚忠。
“现在女皇怀有身孕，孕期的女人本来就情绪不稳定，你不能指望女皇也和我们一样，对主宰只有忠心。”
“她是主宰的妻子，所以在忠心的基础上，对主宰也有情感上的要求，这就是夫妻。”
“哪有绝对的对错？”
程昱深吸一口气，继续解释道。
“换句话说，这是大主宰的家事、内事。”
“你我都是臣子，是下属，我们没资格插手主人的家务事。”
“不管我们这件事站在谁背后，都不会让大主宰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