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一只虫后,都带有对于人类天然的歧视,歧视他们劣等的基因和低劣的生命。
所以她此刻才会如此震撼。
“我....您好。”
“我叫胡善美,是....是陈峰的女人。”
胡善美声音颤抖的说道,结结巴巴,生怕说错话。
提到陈峰的名字,似乎是她目前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护身符。
维克坦听了后微微点头,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啊....”
“德哈卡的雌配,维尔玛和我讲述过你的故事,但我没资格窥探德哈卡虫群个体的视野,所以这应该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很高兴我见到的是你而不是德哈卡。”
“他平日里并不喜欢有人在夜晚靠近他的住处,看来他应该不在?”
维克坦询问道,胡善美木讷的点了点头。
维克坦的声音,像是那种即将哭泣的老人。
虽然声音的末尾带有一些虫鸣发音的音节,但听起来,较为慈祥和蔼。
配合上他的用词和客气,维克坦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很好,和大部分虫群对于人类不同,他没有对于人类的敌意。
他的身上没有那种嗜血的杀气,反而有一种学者的沉静。
但胡善美也不敢随便靠近,毕竟那可是虫群,是统治这座城市的怪物。
谁知道这是不是伪装?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露出獠牙?
“您是来找陈....德哈卡的吗?”
胡善美疑惑的问道,声音依旧有些发紧。
维克坦微微摇头,背后的羽翼轻轻摆动,带起一阵微风。
“只是来思考一下问题,最近遇到了一些基因研究上的困境,而我的老师不愿意帮助我,他有别的事情忙碌。”
“自从女皇孕育子嗣之后,阿巴瑟大师就暂停了对于虫群的管控,我也很难得到老师的指导,因此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
维克坦缓缓说道,随后慢慢移动端足,拖拽着背后披风一样的软化羽翼,逐渐来到胡善美旁边。
那步伐优雅而从容,完全没有怪物的狰狞。
胡善美本能的挪着膝盖躲了躲,想要拉开距离。
维克坦不在意的坐在胡善美给自己腾出来的地方。
虽然身上长着甲壳,长着令人作呕的血色囊肿,但却散发着一股清香,没有任何异味。
和大部分虫群身上的恶臭还有血腥味不同。
维克坦,很注重卫生和清洁,显得很干净,甲壳上滴尘不染。
胡善美内心的畏惧少了一些,转过身,同样抱着膝盖坐在不远处。
一人一虫,一高一矮,就这么坐在这,一同看着远处的风景。
“你很悲伤。”
维克坦打破沉默,忽然间开口。
这让胡善美一愣。
“嗯?”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的反问一句,转过头看向维克坦。
维克坦也不焦躁,继续重复一遍,语气笃定。
“你很悲伤。”
他低声说道,转过头用猩红色的瞳孔看着自己。
那目光清澈见底,没有丝毫的杂念,只有纯粹的观察和分析。
胡善美呆滞着,随后微微点头。
维克坦挪了挪屁股,从翅膀的羽翼上,摘下一个血色囊肿握在手里。
“女皇说过,吃东西的时候,心情会变好。”
“你想要进食吗?”
维克坦问道,将囊肿递给胡善美,动作自然,就像是在递一块糖果。
她表情有些无奈的摆摆手,这东西她可不想吃,虽然闻起来香,但看着那蠕动的样子,实在没有食欲。
“不要误会,虽然我是腐化虫群的统领,但我的腐化种子还没有得到基因修饰,所以只是一团可以食用的肉,你不需要担心我会把你转化为腐化虫群。”
维克坦继续说道,还以为是她不敢吃,怕被感染。
但她的确是不敢吃,只不过是生理上无法接受那种外形。
“谢谢您的好意,我不想吃东西。”
胡善美无奈的说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礼貌一些。
维克坦点了点头,随后再次挪着屁股坐回去,将手中的囊肿再次镶嵌回羽翼上。
沉默良久,夜风轻轻吹过,带来远处城市的喧嚣声。
胡善美这次主动开口问道。
“您刚才说,我很悲伤,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很好奇,虫群怎么会懂得人类的情绪?
维克坦思索了一下解释,语气认真得像是在做学术报告。
“人类悲伤的时候,心跳的速率会降的很慢,身体的温度变化起伏很大,哭泣的时候,人会感到热,哭泣结束后,人会感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