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林某出掌攻其后心时,解风早已向前躲避,以致这一掌并未击实。”
“林某虽然自忖武功尚可,但却也没有本事仅凭这样一掌,便将一位绝顶高手击毙。”
“解风之死必然另有蹊跷,或许只是假死,也或许别有致命之伤。”
方证大师没有想到,林平之思路如此清晰,竟会提出如此想法,不禁面色微沉,一时无言。
林平之又道:“缘空大师的伤势,并非不治之伤。”
“已经是林某看在福威镖局与泉州少林寺交情的份上,手下留情了。”
方证大师和缘空大师闻言面色更是阴沉。
缘空大师的伤势确实可以治愈,但以其年龄,纵然功力深厚,有助于恢复,也必然无法完全恢复如初了,其后武功必定会大打折扣。
却听林平之继续道:“这位精通我林家‘辟邪剑法’的蒙面朋友,不会也是你们少林寺的高僧吧?”
“却不知,贵寺怎地会有我林家的《辟邪剑谱》?”
方证大师闻言不禁面色微变。
倘若江湖上传出少林寺早已谋夺了福威镖局林家《辟邪剑谱》的传闻,少林寺必定会颜面扫地。
缘空大师更是强忍右臂剧痛,道:“林施主还请慎言,我少林寺并没有《辟邪剑谱》!”
林平之淡淡一笑,道:“那么,这位蒙面的朋友,想必是不知用什么手段,谋夺了我林家的《辟邪剑谱》了?”
缘空大师面色更加难看,眉头紧锁,看了蒙面人一眼。
“呵呵!”
蒙面人冷笑一声,终于开口了。
由于白布遮挡,他的声音有些沉闷,但却仍难掩尖锐。
令狐冲目光一闪,心中微凛,已听出这个声音,正是当日在福州城中大喊《辟邪剑谱》的声音!
“你说我谋夺林家的《辟邪剑谱》?”
“你可知道我是谁?”
蒙面人的声音中满是嘲弄,又隐隐带着几分愤懑和怨毒。
林平之微微沉吟,缓缓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我那位已经失踪了三十年的伯祖吧?”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一片寂静。
缘空大师和蒙面人都不禁露出惊异之色。
令狐冲亦诧异地看看林平之,又看向那蒙面人。
片刻之后,蒙面人缓缓抬手,摘掉面上的白布,露出他的庐山真面目。
这是一张英武的脸,剑眉虎目、鹰鼻阔口,只是面相颇为阴柔,面白无须、目光阴冷。
他的眉毛已然斑白,但脸上皮肤却莹白细腻,宛若青年。
但他的头顶却锃光瓦亮,没有一根头发,果然是个和尚!
白衣和尚道:“你怎么猜到是我?”
林平之拱手长揖,道:“林平之拜见伯祖。”
白衣和尚道:“老衲早已不是林伯奋,我的法号是缘木。”
顿了一顿,他又执着地问道:“你怎么猜到是我?”
林平之道:“‘辟邪剑法’是林家的家传绝学,但曾祖父却并未将真正的剑谱传下,自然更不会传于外人。”
“既能找到曾祖父亲自藏匿的《辟邪剑谱》,却又未曾将之带走,自然只可能是林家人。”
“符合这个条件的,当然只有三十年前离奇失踪的伯祖了。”
缘木道:“老衲却着实未曾料到,你们父子当真是好心性,竟然能够经受住这绝世剑法的诱惑,将之毁掉了。”
林平之道:“一是有曾祖父当年的遗言家训,二则是我们既有其他选择,自不会走这条不归路。”
缘木冷声道:“你也见过那《辟邪剑谱》原本,应当明白,林远图那个老东西并不是你的祖宗。”
缘空大师面色惨白,眉头紧锁,心中感觉有些不妙。
他有心阻止缘木继续往下说,一时间却又没有合适的借口。
令狐冲就在他们身后,倘若强行打断,未免有些欲盖弥彰了。
他看了方证大师一眼,却见他静静站着,默然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平之道:“生而不养,断指可报;生而养之,断头可报;非生而养,永世难报。”
“没有曾祖便没有祖父,没有祖父更不会有我们父子。”
“纵然没有血脉关系,我林平之也永远是林家子孙。”
缘木闻听此言,面色更冷,双目锋锐如刀,杀机大炽,掌中长剑上剑光流转,似欲择人而噬。
林平之仿若未觉,反问道:“曾祖父当年不仅将你抚养长大、传授武功,还支持你考武举、授副将,可以说是恩同再造,却不知你为何会不以为恩,反以为仇?”
缘木目光森然,冷笑道:“老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