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少雷面色微凝,犹豫了一下,却未如吴厚刚所愿开口,只望向张金鳌的目光略带审视。
吴厚刚神色一暗:“老屈向来为人方正,行事谨慎。我早该想到他不会随便说话的!”
他强耐胸中心烦意乱,亦转首看向张金鳌。
当此之际,也只能先静观其变了。
季全微笑道:“张副帮主说笑了!”
“我们福威镖局虽然势孤力弱,但也是武林正道一员,绝不会无缘无故得罪同道,更不会背弃正道。”
“无论诸位与我们福威镖局有什么误会,待我们总镖头和少镖头回来,想必都能够澄清。”
“大家都分属正道,又何必为了一点儿误会,便自相残杀,以至令亲者痛而仇者快?”
张金鳌冷哼一声,道:“我们已经依你所言,在这里等了半天。”
“倘若林震南和林平之十年不露面,难道我们还要在这里等他们十年不成?”
“你们有这闲工夫,我们丐帮可没有时间在这里干耗!”
季全面色微冷,道:“却不知,张副帮主意欲如何?”
张金鳌此时咄咄逼人,明显是有意为之,想要挑事儿。
既然如此,季全当然也不能再继续好言相向。
一次好言相向是风度,两次好言相向是君子,三次好言相向便成了软弱。
倘若一再示弱,不仅会损了福威镖局的威名,打击众镖师的士气,而且还会令敌人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张金鳌见季全态度突然逆转,亦不禁微微一怔,顿了一顿,说道:“林平之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既然他一直躲起来不露面,他父亲林震南也拒不现身,那我们便只能将这件事情着落在福威镖局了。”
季全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张金鳌转首看了吴厚刚等长老、舵主一眼,道:“季供奉,你们虽是福威镖局的镖师,但这件事情肯定与你们无关。”
“我们丐帮光明磊落,恩怨分明,绝不会因此便为难你们。”
“林平之既然不在,我们便带走福威镖局的匾额。”
“他什么时候回来,便什么时候去我们丐帮讨要。”
“放屁!”
“胡说!”
“混账!”
“什么东西,就敢摘我们福威镖局的匾额!”
……
刹那之间,厅中一片哗然。
福威镖局众人群情激愤,各个都对张金鳌怒目而视。
季全、黄钟公等人也都满脸诧色。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丐帮竟然要摘福威镖局的招牌。
古往今来,无论是武林中的门派、帮会、镖局、世家,还是寻常的人家、商铺、大族、乃至官府,匾额都是最重要的招牌,若是被人摘走,甚至损坏,都将是奇耻大辱,不死不休。
尽管丐帮今日兴师动众、气势汹汹而来,明显敌意甚深,但众人却都没有想到,事情竟会闹到要摘招牌的地步。
季全举手喝道:“肃静!”
福威镖局众人闻听,迅即住口。
一时间,厅中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着季全,看他如何应对。
季全面色凝重,沉声道:“张副帮主,你们与我们少镖头究竟有什么误会,竟要闹到这般地步?”
他这句话却似乎是刺激到了丐帮众人,他们全都满脸怒色,咬牙切齿,愤恨已极。
甚至有些人竟然还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季全见此,亦不禁大感诧异:“这些人似乎大多数确然出自真心,而不是做做样子!”
他神情肃穆,心中念头急转:“少镖头,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怎么把丐帮得罪得这么狠?”
“看这帮人个个带孝,帮主解风也未露面,总不会是,少镖头杀了他们帮主吧?”
“这怎么可能!”
“少镖头怎地会无缘无故地去杀解风?”
张金鳌冷笑道:“看来林平之真的什么都没有跟你们说,是故意让你们在此背锅!”
他面色愈加阴冷,语声犹如寒冰,一字字道:“半月之前,襄阳之北,汉水之滨,林平之以卑鄙手段杀害了我们丐帮解帮主!”
“此仇——不共戴天!”
此言一出,丐帮所有人神情都更加阴戾,蓬勃的杀气四溢,厅中的气氛陡然凝滞,连气温都似乎降了几度。
福威镖局众人尽都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地瞪着张金鳌。
季全浑身寒毛直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背脊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但他胸中却无端地涌出一股昂扬自豪之气,心中隐隐产生一股兴奋之情。
“少镖头果然是少镖头!竟然真的杀了解风!”
“那可是丐帮帮主,武林中屈指可数的绝顶高手!”
“不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