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避开激射至胸前的三柄飞刀,屈少雷忽又察觉背后金风犀利,后腰处有如锋芒在背。
屈少雷心中一凛,一点儿也不敢怠慢,当即拧身跨步,倏地斜行五尺,避开了阮流波的一刀。
便在这时,杜青宏的又一轮暗器亦已飞射而至。
尽管阮流波武功较之屈少雷相差甚远,但也并非举手投足间便可战胜,而杜青宏的暗器更是足可威胁他的性命。
此时,两者相合,一近一远,屈少雷顿时左支右绌,陷入极为危险的境地。
而且,得阮流波相助,杜青宏亦更为轻松,得以分出手来,时常以暗器进攻、袭扰其他人。
盛安泰忽见眼前三点寒星疾扑而来,迅捷凌厉之极,顿时亡魂大冒,连忙竭尽己能,倏地转身退步,瞬间斜移三尺,将将避开阮流波的飞刀。
却在这时,三道细微而劲疾的破空声忽地响起,分左中右三路,疾袭他的左胁、后心和右腰。
盛安泰骇然色变,慌忙转身侧移,避开背后的铁莲子,同时刀光疾闪,将右侧的铁莲子斩飞。
然而,左侧飞来的那枚铁莲子,他却再也来不及躲避格挡,“噗”的一声,正中他左肩胛骨,“咔嚓”一声,竟然将肩胛骨击断了。
盛安泰闷哼一声,身形顿时一僵。
恰在这时,又一枚铁钉倏然飞至,赫然几乎无声无息。
盛安泰忽地感到背后的异样,却已不及躲避,正中后心。
“噗”的一声轻响,一缕血线缓缓溢出。
盛安泰身形晃了一晃,扑地伏倒。
“杜青宏,你竟如此狠毒,胆敢杀害同帮兄弟!老叫花儿跟你们拼了!”
吴厚刚一眼瞥见盛安泰竟已死于非命,顿时又惊又怒,当即暴喝一声,出掌愈加凌厉。
他经验丰富,双目如炬,一眼便看清了当前的形势。
杜青宏虽然腿伤未愈,行动不便,但其暗器功夫着实高明,确是对污衣派威胁最大的一人。
此时盛安泰已死,屈少雷又被阮流波稍稍牵制,杜青宏便能好整以暇地、远远地、以暗器攻击其他人。
以其暗器功夫之妙,就算不能伤人,也必然能起到牵制的作用,给别人创造战机。
侯云志恰好一棒向屈少雷当胸搠来。
吴厚刚竟然不管不顾,不避不挡,不退反进,倏地迎着木棒一步迎上,身形微向右侧,右掌划了半个圆圈,向着侯云志的前胸横击而出。
掌力到处,潜力暗藏,刚柔并济,啸声如雷,正是一招“亢龙有悔”。
侯云志手中木棒已然将将搠中吴厚刚左肩,只需劲力一吐便能废了对方一臂。
然而,他却忽觉吴厚刚掌力雄浑之极,一旦被其击实,自己绝无生理。
侯云志面色倏变,千钧一发之际,手中木棒忽地化刚为柔,棒梢只在吴厚刚左肩轻轻一点,便即借力反弹,倏忽退出丈许。
虽则如此,他前胸仍被吴厚刚掌力轻轻扫了一下,顿时气息一滞,热血翻腾,“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吴厚刚身形一晃,面色一白,左肩一阵酸麻,顿时整条左臂都失去了知觉。
侯云志这一棒恰恰点中了他左肩的“云门穴”,使其左侧手太阴肺经阻滞不通。
吴厚刚顾不得运功疗伤,身形一转,疾如奔马,直向杜青宏冲去。
此时,屈少雷在杜青宏与阮流波两人联手围攻之下,又中了数枚暗器,浑身浴血,已然岌岌可危;赵千钧和于恒亦受到了杜青宏暗器的关照,虽未因之受伤,却已落入下风。
行至中途,吴厚刚“呼”的一掌拍出,一招“突如其来”,击向阮流波的后背。
阮流波面色骤变,再想闪避已然不及。
电光石火之间,他突地福至心灵,双足十趾用力一扒,身子倏地向前扑倒,而后就地一滚,翻出了丈许之外。
吴厚刚却不再理会阮流波,身形去势不变,仍奔向杜青宏。
杜青宏亦面色微显凝重,双手连扬,十数枚暗器如星驰电掣,或直或曲,疾射向吴厚刚。
吴厚刚不闪不避,一掌击出,掌风呼呼,直将七八枚暗器吹得七零八落。
他身形不停,右掌反手击出,又将绕至身后的五六枚暗器击落。
剩余的数枚暗器自他身后掠过,已然走空,却是不用去管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杜青宏仍不禁面色一沉。
冷哼一声,双目微眯,杜青宏双手一展一挥,六枚暗器再出,三者袭前,三者绕后。
吴厚刚亦是面色凝重,一步向左前方跨出,同时右掌斜出,击落身前的暗器。
屈少雷危机暂去,却毫无轻松之色。
他深吸一口气,微一沉吟,转身继续冲向杜青宏。
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