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抹银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奥索米特才收回了视线。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转向身旁的罗莎莉,语气中带着几分尴尬与歉意。
刚才感谢您的建议,女士,让二位见笑了。
身为魔王军的高级干部,在“外人”面前展露这种近乎任性的争执,甚至还需要对方来打圆场,这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愧,那是属于骑士的自尊在隐隐作痛。
罗莎莉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目光平静而温和。
没事的……看得出,她很关心您。
我知道。
奥索米特低声回应,目光投向远方那片荒芜的大地,声音里多了一分柔和,似乎在回味刚才那句别扭的威胁。
大人她虽然看起来冷淡,但……没什么……
他摇了摇头,迅速恢复了那个铁血骑士的状态,手中的骑枪重重顿地,发出一声闷响。
开始警惕吧。
……
踏入墓穴的瞬间,光线被身后的黑暗吞噬,取而代之的是墙壁上那些散发着幽绿微光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那是时间与死亡混合发酵后的独特气息。
虽然前几层已经被奥索米特麾下的亡灵骑士清理过,空荡荡的甬道里听不到任何怨魂的哀嚎,但那种源自远古的压迫感依旧如影随形,像是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抚过每个人的脊背。
魅音手中的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蓝色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既然暂时没有战斗的压力,她决定先确认一下情报。
说起来安布罗西亚小姐,这里的封印状况究竟如何了?
安布罗西亚坐在那悬浮的骸骨王座上,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自从……十二年前……接管这里……就察觉到……里面的东西不妙……多次想要……尝试加固……然而……
她摇了摇头,银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安德罗森走在一旁,闻言苦笑了一声,接过了话茬。
是啊……没用的。那玩意的封印只有艾克薇尔的高层人员才会补足,外人哪怕实力再强,术式不兼容也是白搭。不过,还是想问一下眼下如何了?
安布罗西亚的目光变得有些凝重,那双粉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幽绿的微光。
近期……突然开始……更加躁动……而后……亡灵出现……报告说……亡灵至少三千年前……近期还有……更多未知气息……在深层……太过……危险……
随着她断断续续的叙述,几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三千年前的亡灵,加上近期突然出现的未知气息,还有那与其他主祭国度几乎同步的躁动时间点。而这里,自从赛丽娅牺牲后的整整十二年里,封印从未得到过任何加强。
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一个最坏的结果,侥幸心理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那些更多未知气息的来源,没有让手下去查吗?
林恩忍不住开口询问,眉头紧锁。
安布罗西亚并没有因为被质疑而感到不悦,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太危险……担心……有人……会死……
简单的几个字,却透着一股笨拙的温柔。对于这位风天王来说,部下的生命显然比情报更重要。
随后,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安德罗森身上,问出了那个一直困扰她的问题。
比起这个……艾克薇尔的人……为什么……才来?
既然封印如此重要,为何会让它荒废十二年之久?
安德罗森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那种厌恶几乎要从毛孔里溢出来。
唉别提了,神殿那群老顽固一直拖着!
他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什么恼人的苍蝇,显然对于神殿内部的腐朽官僚作风感到羞耻,不愿多谈。
安布罗西亚没有追问的意思,对于神明势力的内部矛盾,她并没有太多兴趣。她更关心的是那个即将面对的威胁。
嗯……那么……被封印的……究竟是什么?
闻言,安德罗森指尖轻轻拂过那些被岁月侵蚀的石壁,声音在空旷的甬道中回荡。
这里封印着的,正是阿尔凯亚的魔将之一,“穿刺者”达玛提斯。
这个名字仿佛带有某种魔力,让原本死寂的空气更加沉重了几分。
阿尔凯亚?
安布罗西亚歪了歪头,那双粉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对于这个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名字,她感到既陌生又熟悉。
似乎……听归凪……说过……数千年前……灭亡国度……
安德罗森双手环抱在胸前,神色复杂。
嗯,就是你听说的那个。不过虽说灭亡,但那地下的暗流从未停止过涌动……目前还是先说说这位达玛提斯吧。他和其他魔将不同,据说是唯一一个不是始皇帝时期诞生,而是从阿尔凯亚第七世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