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凪看着芙蕾尔失落的神情,继续说道。
虽说奴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请求……但对于魔王军的各位,奴家一般只会劝人静等时机。毕竟对我们来说,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只是……
她的目光在芙蕾尔年轻的面庞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抹怜惜。
十年左右的等待……对于人类而言太过漫长,也会错过太多了吧……
芙蕾尔沉默着点了点头。十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太多事情。她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那厄客德娜如何?春香小姐和那些被吸引的亡魂,也是死后不到一年就被吸引过去的。
归凪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道。
那是因为他们的怨恨被当时不稳定的亡灵之巢催化,从而让他们的灵魂快速稳定下来。而今亡灵之巢已然安定,厄客德娜也被你彻底降服,恐怕无法再做到这样的事了。
芙蕾尔低下头,眼皮低垂,刚刚燃起的希望又黯淡了下去。是啊,十年后,席娜会错过太多她想见证的一切。林恩的梦想、大家的冒险、南大陆的风景……不过,无论如何,至少还有重逢的希望。想到这里,她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归凪看着芙蕾尔低落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
嘛,不过奴家和安布罗西亚大人只是精于此道而已,并不是完全掌握了所有死灵魔法和降灵术哦。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奴家今后会替你找找办法的。
听到这句话,芙蕾尔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但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歉意。
这,这真的没问题吗?
她一方面为归凪的承诺感到无比开心,另一方面又觉得因为自己的私事去麻烦一位还在康复期的魔王军干部,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归凪看着芙蕾尔局促的样子,轻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这话说的,你可是救了奴家的命呢。如果这点小忙奴家都不舍得帮,将来还怎么在魔王军里抬头看人?啊,对了,既然你这么说,奴家还真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去做一下。
芙蕾尔立刻坐直了身体,眼中闪烁着充满干劲的光芒,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嗯,无论是什么都可以!
归凪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
去把奴家的烟管找回来吧,拜托啦!
芙蕾尔脸上的干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本正经的严肃神情。她连连摆手,语气坚决。
不行哦,唯独这一点绝对不行。您现在还在康复期啦,怎么能抽烟呢?
归凪顿时垮下脸来,拖长了声音抱怨道。
诶……怎么这样嘛。烟管里放入药草,明明也是一种康复的好方法嘛,奴家以前都是这么干的。
芙蕾尔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态度依然没有丝毫动摇。
不行哦,归凪小姐。安布罗西亚小姐特意嘱咐过我,无论您用什么借口,都绝对不能答应您抽烟的请求。
归凪闻言,双手掩面,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声音里满是委屈。
你们两个孩子……真是不通人情!你就看在奴家这几天拖着病体,尽心尽力给你上课的份上,通融一下嘛……
然而,这次回应她的,并不是芙蕾尔,而是从门口传来的一个死气沉沉、断断续续的声音。
不行……
安布罗西亚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房间门口。她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周身萦绕的魔力却比平日里柔和了许多。
归凪听到这个声音,立刻放下手,想要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芙蕾尔见状,连忙上前搀扶。
安布罗西亚悬浮在半空中,向下压了压手,示意归凪不要乱动。随后,她缓缓飘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归凪,语气中带着君主的威严,但仔细听去,却能察觉到隐藏在冰冷外表下的关切。
受了……这种伤……本来……就是大罪……还想……无视命令……我会……生气……
归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原本故作委屈的表情也随之收敛,换上了平日里那副温柔的神色。她顺从地靠在床头,语气彻底软了下来。
好好好,奴家答应您,这几天老老实实的,可以了吗?抱歉让您担心啦。
安布罗西亚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她悬浮在半空的身躯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停留在归凪苍白的脸颊上,语气依旧断断续续,却透着绝对的冷酷与决绝。
不过……这几天……已经……把主城……所有住民的墓穴……工坊……调查完毕了……内鬼……都处理完了……今后……绝不会让……归凪……再一次……遇到这种危险。
语毕,安布罗西亚罕见地犹豫了一下。她低下头,随后又迅速抬起,那双空洞的粉色眼眸中多了一些不确定的情绪。
这样……我会不会……被人们……恐惧……
归凪伸出手,轻轻握住安布罗西亚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