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听起来倒是有趣。那么,您打算让她如何贡献?让她来给我们国民充当奴隶吗?一个邪光的战犯,她在东之国境内无论想做什么,都不会得到认可。我们绝对不会容忍她再次踏足这片领土!
克拉茨面对质问,神情反而松弛了一些,甚至微微颔首:
我也这么认为。所以,这与我们这边的底线不谋而合。
主审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心中隐约感到事态正朝着某种无法掌控的方向偏移,沉声询问:
您到底是什么意思?请直言。
克拉茨的神色在瞬间变得肃穆,灰色的眼眸扫过全场,展现出一种沉稳的力量感:
罗莎莉是我们真真正正的核心成员。她是战略与战术的最高负责人,在战斗层面上亦有出色的表现。戈迪拉之役、霍尔姆之战,她皆屡立奇功,是我最为信任的左膀右臂之一。
他停顿了片刻,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众人的耳朵里:
她的地位无可替代。无论是今后对抗赤钢,还是面对我们信仰中的宿敌,她都是必不可少的一环。所以,我会让所有人见证、甚至监督她的赎罪过程。但若要我将她完全交给东之国处置,本质上是不现实的。
……
!
广场上的短暂寂静被猛然点燃。质疑、不满与怒斥的声浪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喧闹的声浪。人们的情绪在扩音器传出的呼吸声中不断发酵,直到主审官用力敲击桌面,借着装置将严厉的声音强压过全场的嘈杂:
肃静!
声浪渐渐平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紧绷的焦躁感。主审官的视线笔直地锁在克拉茨身上,胸口剧烈起伏,连带着领口的衣物也随之颤动:
克拉茨先生,您要为了死保这个邪光干部的性命,和我堂堂东之国结仇吗?!
克拉茨没有退缩,迎着主审官逼人的视线,语调依然平稳而有力:
尊敬的审判长,恰恰相反。我对你我两国关系的重视,绝不下于贵国国主!正因如此,我和罗莎莉才放下刻不容缓的要务,全力配合这次的审判。我完全理解贵国国民的愤怒,但你们也应该体谅我方的底线!
他向前迈出半步,声音随之拔高,清晰地传达到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眼下,盖恩帝国与多国联盟对贵国与我等皆欲除之而后快,此时正是需要同仇敌忾之际。贵国若是执意斩断我的臂膀,我就是再想与贵国结盟,伊扎利安上下也绝无一人会同意!
贵宾席上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原本准备好的指责与谩骂被这冰冷而现实的战略权衡硬生生堵在喉咙里,许多人面面相觑,席间只剩下几声粗重的喘息。那些由长久的仇恨堆叠出的冲动,在国家存亡的现实天平前,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出口。
克拉茨继续推进,语速不疾不徐:
既然如此,何不给她这个用实际行动赎罪的机会,让她成为击破盖恩最尖锐的长矛?她对赤钢同样怀有深仇大恨,她对贵国背负着深沉的愧疚,再加上她出众的战术素养,留她性命的价值究竟有多大,只需稍作权衡便知。执意处刑不仅对大局毫无益处,更是绝无可能之事!
灰色的眼眸定定地注视着主审官,克拉茨抛出了最后的诘问:
是为眼下的大敌戮力同心,还是为图这一时复仇之快而置未来于不顾?孰重孰轻,还请诸位三思。
主审官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交叠在桌面上,原本凌厉的视线在这一刻带上了沉重的审视。他看着克拉茨,语调虽然平稳,却透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
您的意思我懂,但是难道她今后拯救其他生命够多,难道她在赤钢中能够立下功劳,就能和她造就的牺牲和损失相抵?人命不是买卖,更不是货币啊!
克拉茨听闻此言,神色变得肃穆,胸前的飞翼装饰在冬日的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他没有立即反驳,而是用一种庄重的态度回应道:
我的已故挚友是生命主祭,因此我绝无轻视生命这个概念的意图。我更是明白罗莎莉的事绝不是一场审判就能够画上句号的,如果我认为可以两清,今天你们都不会在这里看到她本人。
克拉茨向前走了一步,他的斗篷随风微微晃动,声音穿透了广场上有些凝结的空气:
所以我才提出上述的提案。作为第一个,而不是最后一个补偿。您刚才说的话我很认同,但我想反问您一句,在明知道她可以拯救更多人,可以为我们做出绝大贡献时,莫非贵国要选择甩手拒绝吗?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巨石,原本就嘈杂的议论声再次在广场各处蔓延开来。台下的民众表情各异,有人紧锁眉头陷入沉思,有人则在同伴耳边急促地私语。
在警戒线附近,一名中年男子原本紧握的拳头松开了一些,他看着屏幕里那个低着头的黑色军装女性,眼神中闪过纠结。而在贵宾席上,几位原本态度强硬的官员也开始低头交谈,他们的指尖不安地敲击着扶手,权衡着克拉茨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