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顾淳为凌霜第一次洗脚时的场景。
那个小逆徒半跪在师尊面前，双手捧着她白皙如玉的纤足，小心翼翼地将那双小脚浸入温热的水中。
他的指尖轻轻揉搓着她的脚背，脚心，脚趾，动作温柔而细致，仿佛在侍奉什么珍贵的宝物。
万宝圣尊真切地体会到了凌霜那种羞怯的心情，脸在发烫，心跳在加速，脚趾不受控制地蜷缩，喉咙里有一种想要溢出的声音被死死压住。
然而，在这羞怯之下，还有一丝更隐秘的期待。
可是，万宝圣尊又不知道，凌霜到底在期待什么。
她能够感觉到，凌霜期待的并非顾淳下一步的动作，而是一种模糊的，难以言说的期待。
像是在等待什么奖励。
其实，这是凌霜在等待系统的奖励。
当初的凌霜，对顾淳可没有男女之情，她只想尽快完成任务，得到系统的奖励。
那份期待，是对奖励的期待，是对变强的渴望。
万宝圣尊却不知道系统的存在，因为那部分记忆像是被上了锁，被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力量封印着，无法被窥探。
她只能看到那些日常的画面，却看不到背后的真相。
万宝圣尊黛眉紧蹙，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满是困惑和焦躁。
该死！
又是这种感觉！
总感觉她在刻意隐瞒什么。
常仪的记忆也是这样，她们到底藏着什么？
万宝不信邪，非要看个清楚。
“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在藏什么！”万宝圣尊松开按在凌霜额头上的手，转而捧起她的脸颊。
她十指扣着凌霜的下颌两侧，指腹贴着她微凉的肌肤，将她的脸固定住。
下一刻，万宝圣尊的额头与凌霜的额头贴在了一起。
一股强烈的灵魂波动涌起，如同一圈圈无形的涟漪，从两人额头相贴处向四周扩散。
万宝圣尊的灵魂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毫无阻碍地闯入了凌霜的意识深处，向着那层被封印的记忆冲去。
就在万宝圣尊想更深地探索凌霜的记忆，想要解开那个谜题之时，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突然攫住了她的灵魂。
那感觉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来。
万宝圣尊灵魂巨颤，想要立刻退出凌霜的识海。
然而，为时已晚！
一股万宝圣尊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突然从凌霜的灵魂深处爆发出来。
那力量无形无质，不是灵力，不是仙力，更不是灵魂力，它像是规则本身，又超然于规则之上，如同天道的意志，如同命运的洪流。
万宝圣尊无法理解这种力量，更无法抵抗这种力量。
在它面前，万宝圣尊那足以毁天灭地的修为，那一身精妙绝伦的法宝，那游历诸天的见识和智慧全都如同虚设，不值一提！
那股力量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万宝圣尊的灵魂上，直接将她的灵魂砸出了凌霜的识海，砸回了她自己的身体之中。
“呃啊！！！”
万宝圣尊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那声音又尖又细，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
她的整个人在那一刹那陷入了空白，意识、思维、记忆，一切都被那雷霆一击震得粉碎，如同被打碎的镜子，碎片四散飞溅。
她的身躯也一个踉跄，向后倒退了数步，高跟长靴在冰面上滑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然后，她就像被按下了定格键，整个人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此时，凌霜已经恢复了意识，她眨了眨眼，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万宝圣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万宝圣尊贴上了她的额头，然后一股强烈的冲击从灵魂深处涌出，接着对方就弹了出去。
“嘿嘿嘿嘿……”
一阵傻笑响起，那笑声又傻又痴，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的声音。
万宝圣尊抬起头，脑袋歪着，偏向一侧，角度大得不自然。
那双紫色的眼眸空洞无神，瞳孔涣散，像是失去了焦点的镜头。
嘴角流淌着晶莹的口水，顺着下巴滴落，拉出一条细丝。
她咧着嘴，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像个傻子一样，傻笑着。
紧接着，她抬起右手，伸出小拇指，当着凌霜的面挖起了鼻孔，似乎是在寻找小零食。
凌霜眉头紧蹙，那双冷艳的眼眸中满是困惑和警惕。
她不理解万宝圣尊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刚才还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现在却像是被玩坏了一样，就像自己跟顾淳在一起时一样……
但是，多年的战斗经验让凌霜明白，这是她唯一除掉威胁的机会！
杀伐果断，向来是凌霜的代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