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头土脸地回到了道堂，看着冷清的道堂，毛小方一时间涌现复杂的情绪。往日回来的时候，怎么都会有一句师父，你回来了的话语。
而且，往日里，还有小尊的欢笑声。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招呼声没有了，欢笑声也没有了。
就在毛小方看着两尊被供奉起来的张天师画像出神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杨飞云的声音：
“毛师傅，毛师傅。我听说，他们把你放了。我猜你一定会回来的，所以我就过来找你。”
杨飞云见毛小方安全地回到道堂，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毛小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阿邦他们呢？”
杨飞云想了想，还是说道：
“今天是小尊出殡的日子，他们给小尊出殡去了。”
毛小方沉思一会儿，说道：
“我也去。”
可是，这话一出口，杨飞云直截了当地不同意：
“不行，你不能去。现在大家都在责怪你，如果他们知道你被放出来，我怕他们干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
杨飞云说得不无道理，小尊的的确确死在了毛小方的桃木剑之下，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果现在毛小方去祭拜，很有可能会引起众人的愤怒。
毛小方当然知道这种事情，这么多年，这么多风雨，哪一样没有经历过？想当年，在甘田镇的时候，被雷罡算计，引起了整个甘田镇民愤。
那个时候，又何尝不是如同现在一样呢？只不过，当时是被陷害的，而现在是真真实实的他失手杀死了小尊。
而这也是最让他难受的一点，所以他想着，无论如何，都要过去一趟。
于是，便对着杨飞云解释道：
“不行，事情是因我而起，再怎么说，我也要去小尊的坟前拜一拜。”
杨飞云立马打断，说道：
“毛师傅，现在的情况是这里的人都把你当成仇人一样对待。你现在最应该的是走，离开这儿。”
“走？”
杨飞云点了点头：
“不错，现在大伙儿都认为你没有人性，个个都是带着情绪看你。你在这里继续待着，我怕他们之中有人带情绪，最后干出不利于你的事情。
所以，毛师傅，你现在应该先离开这个地方。躲一躲风声，等个一年半载再做打算。”
这话一出，毛小方不说话。他的心情十分复杂，离开他是不甘心的，不离开又如同杨飞云所说的一样。
“总而言之，毛师傅我认为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还是避一避的好。”
杨飞云见毛小方沉默，再一次开口说道。
小尊出殡的队伍不少，这些人都是自发来帮忙的。
除了众人外，还有往日的邻居，以及小尊的同学。整个队伍，都是沉默寡言，没有人开口说话。
余碧心虽然知道真相，可真的站在这里面的时候，还是情绪低落。
等众人把小尊安葬好，祭拜之后，毛小方也赶了过来。
可是，众人看他的目光却变了样。没有往日的崇拜，有的全都是愤恨与仇视。
见众人没有开口，小光有些生气。当即站了出来，拦在毛小方的面前：
“你过来干什么？快点走！”
毛小方并没有把小光当成小孩，亦或者他这句话是说给其他人听的：
“我是过来拜祭小尊的。”
然而，小光并不买账，大声喊道：
“我们这里不欢迎你！快点走！”
毛小方一愣，尤其是站在后面的这些大人们，并没有说什么，这让他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点离开，小尊不欢迎你啊，快点走！”
嘉怡这会儿站了出来，来到小光的一旁，狠狠地说道。
她这句话，直接点燃了众人的情绪。对啊，小尊不欢迎啊。
这样想着的他们，开始对毛小方口诛笔伐。
起初还是一两个人，但不过三秒钟，绝大部分百姓都加入其中。而毛小方熟知的钟君与钟邦他们，沉默不言。
没有支持，也没有阻止。而这，让毛小方明白，小尊是祭拜不了了。
微微一叹，哪怕他已经转身离去，那些赶他走的话语依旧没有停歇。
回到街上，天已经黑了。家家户户都在烧纸，撒纸钱。
并不是因为七月半到来，也不是祭奠自己家的先祖。
而是这些人都不约而同地祭奠刚刚下葬的小尊，整条街充斥着悲伤的气氛。而毛小方经过的时候，众人就像看瘟神一样看他。
不仅绕着他走，躲着他走，还在他背后指指点点：
“快看，杀人凶手！可怜的小尊。”
“快离开，小心他把我们也杀了。”
“可恶的杀人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