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楚天赐对面的一名肌肉壮汉则十分不满。
“你他娘什么意思?要杀就杀还非要搞这一出,弄得我们里外不是人!”
楚天赐摇头。
“这次不一样。”
“需要的人数很多,光靠牧区的人不够。”
“就算这次流入了更多流浪汉,也还是不够。”
“必须算上更多格雷斯市的平民,才能凑够数目。”
“所以牧区作乱,残杀平民,公司镇压,拯救世人,就是这么简单。”
此时,楚天赐右侧一个皮肤黝黑、戴着墨镜的年轻人摘下了眼镜,直视着他。
“如果我不同意呢?”
明显是街头出身的他,浑身带着见过血的气势。
但楚天赐已经历过太多,没什么可怕的了。若是以前,他或许会被这股气势震慑,可现在他已没什么可失去的,便直接瞪了回去。
“随你。”
“反正这是个阳谋。”
“你不做,总会有人做。”
“你的选择只有反抗,或者等着被杀。”
“而且你那时反抗,能得到的远不如现在同意要求来得多。”
“你自己好好想想,也想想你的手下们会怎么选。”
“你们怎么做我不管,那位公子的意思我已经传达到了。”
“无论发生什么,关键时刻把莫然和真理教推出来就行。”
楚天赐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却是头一回如此游刃有余。
往常只有酒馆老板这位公司的黑手套会配合他,其他帮派头目一个比一个难缠,哪会有现在的“待遇”。
如果可以,他真不想要这种“待遇”。
四人谈罢,24区的命运也就此定下。
当楚天赐满脸疲惫地推门出来时,楼下演讲台正传来激昂的声音,与台下狂热的欢呼交织在一起。
莫然攥紧拳头,嗓音从沙哑逐渐变得铿锵。
“各位!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这里,不是为了听那些‘杀够就走’的屁话,也不是来看那些只会挥拳头,连刀都握不稳的懦夫喊口号!”
“你们端着酒杯的手在发抖,眼里的不是醉意,是恐惧!是眼睁睁看着邻居被拖走、流浪汉尸体堆在巷口,却只能把头埋进酒坛的窝囊!”
他向前一步,目光扫过每一张麻木的脸。
“你们总说不是我们的错。”
“没错!是资本把我们像垃圾一样扔进牧区,是他们断了粮、涨了价,是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让我们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可现在呢?”
“他们要把我们赶尽杀绝!昨天死的是流浪汉,今天是街角的王大叔,明天就是你,是我,是在座的每一个人!”
莫然的声音猛然拔高,仿佛要撕裂空气。
“那些说忍忍就过去的人,醒醒吧!资本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忍到最后,只剩一堆枯骨!”
“那些空喊抵抗却连石头都不知道怎么捡的人,别再自欺欺人了!你们的形式主义,不过是等死前的自我安慰!”
“我们不是牛羊!不是待宰的牲口!我们是人!是被他们踩在脚下、却还攥着最后一口气的人!”
他放缓语速,眼神却更加坚定。
“我曾和你们一样迷茫,直到一位存在告诉我:对抗战争,从来不是靠喊,是靠握紧手里的东西。”
“唤醒麻木,从来不是靠劝,是靠让人看见活着的希望。”
“那位存在说,资本最怕的不是我们愤怒,而是我们团结,最怕的不是我们反抗,而是我们知道——该怎么反抗!”
莫然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沉重而有力。
“现在,我告诉你们该怎么做,这不是空话,是能活下去的路!”
“第一,停止内耗!从今天起,酒馆不再是借酒消愁的地方,而是我们的议事厅!”
“壮年弟兄,天亮就去收集钢筋、石头、断木,把巷口的铁门焊死,把街道变成堡垒!”
“妇女们,清点家里的粮食药品,集中分配,谁也不能多占,因为我们要活下去,每一口粮都得用在刀刃上!”
“老人孩子,负责警戒放哨,一看见穿公司制服的人,立刻报信,我们里应外合!”
“第二,记住仇恨,但更要记住为什么而战!我们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活着!”
“为了不再像狗一样抢发霉的面包,为了不再眼睁睁看着亲人被带走却无能为力!”
“资本把我们当成随便清理的垃圾,那我们就用垃圾造出武器,用他们看不起的底层,撕碎他们的美梦!”
“第三,丢掉幻想,准备战斗!他们有刀有枪,我们有拳头有勇气!他们有阴谋诡计,我们有心齐移山!今天,你放下酒杯,拿起铁棍,明天就能保护家人。”
“今天,你选择退缩,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