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宁愿让他以为自己死了，也不想让他看到这个永远长不大的怪物。
一想到这里，她就对李秋水恨得牙根痒痒。
要不是这贱人，她也不会变成这样！
要不是这贱人，她也不用躲着师弟！
要不是这贱人，她也不用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缥缈峰上，日日夜夜受着相思之苦！
她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李秋水，眼中满是怨毒。
李秋水看着她的眼神，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她轻声道：“师姐，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咱们姐妹，也要向前看。”
童姥冷笑一声，心中暗道：
你个贱人说过去就过去了？
我这身体，让我自卑了一辈子！
你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抹掉这几十年的苦吗？
李秋水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正色道：
“师姐，我早就想好了。”
童姥一愣。
李秋水看着她，目光坦然，一字一句道：
“我现在是大宗师境界。
我可以用大宗师的真气，为你梳理经脉，消除之前的暗伤。
虽然不一定能完全恢复，但有三成的机会，能让你继续生长，变成正常模样。”
此言一出，童姥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秋水，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这贱人……竟然能为她做到这样？
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可很快，那些情绪便被冷笑取代。
她冷笑一声，道：
“别假惺惺的了。
你这贱人，刚突破大宗师，境界都还没稳固。
损功过度，你会跌落境界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她这话说得刻薄，可话里的意思，却分明是在提醒李秋水。
这样做的代价，太大。
李秋水听了，却忽然眼睛一亮。
她看着童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师姐，你在关心我吗？”
她这话说得有些孩子气，可那眼中的欢喜，却是真真切切的。
她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七八十年前，她们还是小姑娘的时候，也曾这样说话。
“师姐，你吃这个，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
“谁要你留？我自己不会拿？”
“师姐，你小心点，别摔着。”
“管好你自己吧，我才不会摔呢！”
那时候，她们就是这样，两小无猜，吵吵闹闹，却又彼此关心。
那些记忆，已经太久远了，久远到她几乎忘记了。
可此刻，看着师姐的神情，听着师姐那刻薄的话里藏着的关心，那些记忆忽然都涌了上来，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嘴角浮现出真心的笑容。
她不再多言，只是轻声道：
“师姐，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开始。”
说着，她盘膝坐下，坐在童姥对面。
童姥脸色一变，想要拒绝，可还没等她开口，一股无形的力量便笼罩了她。
她整个人都动弹不得，连嘴巴都张不开。
是李秋水的大宗师之力。
童姥心中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却如同蜻蜓撼石柱，纹丝不动。
她只能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李秋水闭上眼睛，开始运功。
李秋水修炼的是小无相功，童姥修炼的是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这两门功法，本就同出一源，都是师父所传，只不过后来各有所悟，各有所成，才渐行渐远。
此刻，两人相对而坐，两股内力缓缓涌出，在两人之间相遇。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炸开，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两股内力，竟如同久别重逢的故人，欢快地纠缠在一起，相互交融，相互渗透，渐渐融为一体。
李秋水是大宗师，内力浩瀚如海，深不可测。
童姥此刻不过恢复到八九岁时期的功力，内力微弱，如同溪流。
可当两股内力交融之后，竟形成了一股全新的力量。
那力量既有李秋水小无相功的灵动飘逸，又有童姥不老长春功的生生不息，二者合一，威力何止倍增！
那股新生的内力，疯狂地涌入童姥的身体。
童姥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开，每一根经脉都在颤抖，每一个穴道都在欢呼。
那股内力如同甘霖，浇灌着她干涸多年的身体；如同烈火，煅烧着她体内积郁的暗伤；如同春风，吹拂着她僵硬的筋骨。
她鼻中喷出白雾。
那白雾越来越浓，越来越多，渐渐将两人都笼罩其中。
雾里，童姥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