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魁摇了摇头:“还没有。洛阳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
赵佲眉头微微皱起。
玄机去了两天了,按说该有消息传回来了。
难道百草园那边,真的出了什么事?
他想了想,道:“再等两天。如果还没有消息,我就亲自走一趟。”
玄魁应道:“是。”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说的都是死士的事。
玄魁把这些日子的调查结果一一汇报,线索断断续续,零零碎碎,始终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图景。
那些死士藏得太深,而且每次快要查到的时候,线索就会莫名其妙地断掉。
赵佲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玄魁最后总结道,“这次吸血怪物的事,跟那些消失的死士,恐怕没什么联系。”
赵佲沉默片刻,道:“有没有联系,明日就知道了。”
玄魁一愣:“明日?”
赵佲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等那个人审出来,自然就知道了。”
玄魁点点头,不再多问。
大殿中安静下来,灯火静静地燃烧,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两人对坐无言,都有些枯等的意思。
赵佲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可离天亮还有一会儿。
他忽然来了兴致,道:“枯等没意思。大师,咱俩对弈一局如何?”
玄魁一愣,随即笑了:“殿下有此雅兴,贫僧自当奉陪。”
他起身,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副棋盘,摆在两人中间。
棋盘是上好的楸木,纹理细密,棋子是云子,黑白分明,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玄魁道:“殿下执黑还是执白?”
赵佲笑道:“大师先请。”
玄魁也不推辞,拈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中央。
赵佲拈起一枚黑子,紧随其后。
两人落子如飞,转眼间便下了二十余手。
玄魁的棋风沉稳厚重,步步为营,如同一座大山,岿然不动。
赵佲的棋风则灵动飘逸,不拘一格,时而凌厉,时而迂回,让人捉摸不透。
两人一边下棋,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说的都是些闲事。
气氛渐渐轻松起来,方才的凝重一扫而空。
不知不觉间,棋盘上已经布满了黑白子。
两人又下了十几手,棋盘上的局势渐渐明朗。
赵佲的黑棋被白棋围住,看似陷入了困境,可仔细观察,却发现黑棋在角落里藏着几手妙棋,只要时机成熟,随时可以突围而出。
玄魁看着那几手黑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殿下这步棋,埋得深。”
赵佲笑了笑:“总得留个后手。”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一个暗卫快步走进大殿,单膝跪地,抱拳道:
“殿下,池车回来了!”
赵佲和玄魁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来。
赵佲道:“走,出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出大殿。
殿外,天色已经微明。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淡淡的金红色,晨光洒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映出柔和的光芒。
一个魁梧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向大殿走来。
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衫,衣袖高高挽起,露出两条肌肉虬结的手臂。
正是乔峰。
他的手里提着一个东西,走得飞快,一边走一边大声道:
“贤弟!贤弟!我把这东西给你带回来了!”
那声音洪亮如钟,在院中回荡。
赵佲迎上前去,笑道:“乔大哥辛苦了!”
乔峰走到近前,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笑道:
“不辛苦!这玩意儿跑得倒快,差点让她跑了!”
赵佲低头一看,地上蜷缩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破旧的襦裙,裙子上沾满了血迹和泥污,头发散乱,蓬头垢面,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蜷缩成一团,浑身微微颤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露出来的半张脸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眼紧闭,眉头微蹙,像是在承受着什么痛苦。
赵佲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她的脸。
虽然蓬头垢面,可那眉眼之间,确实有几分姿色。
鹅蛋脸,柳叶眉,挺秀的鼻梁,虽然瘦得颧骨都有些凸出,可那轮廓还在,依稀能看出昔日的风采。
赵佲心中一动,站起身来,问道:“乔大哥,她怎么了?”
乔峰道:“被我掌力震晕过去了!”
他比划着:“我在城南一个破窑子里找到了她。
她见了我就要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