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闻的“啧”,似乎饶有兴致。而当目光落在那个被炸毁的法阵上时,那幽蓝的光芒明显跳动了一下,兜帽下传来一声极低的、近乎嘲弄的轻哼。
德蒙特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特使,”他强迫自己保持平静,但声音里的怒火几乎压抑不住,“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特使缓缓转向他。
“解释什么,大公?”
“怎么会有人能随便闯进来!”德蒙特终于爆发了,他指着通道入口的方向,手指气得发抖,“你当初怎么说的?那个门口的魔法封印,没有正确的魔力输入绝不可能打开!可那两个杂种不仅进来了,还毁了我数个月的心血!”
面对质问,特使只是干燥地笑了一声。
“人外有人,大公。”它慢条斯理地说,“承认别人很强,没这么难。”
德蒙特的脸色瞬间涨红。
特使却像没看到一样,继续说了下去:“话说回来,要不是你非要封锁消息、秘密进行,这一切完全可以避免。我一开始就说过了,直接对居民施行大规模试验,效率最高。畏首畏尾的人导致这种后果的明明是你,大公。”
最后两个字,它拖长了腔调,充满了阴阳怪气。
“你懂什么?!”德蒙特几乎是在咆哮,“我不需要你对我指手画脚!我只需要你拿出方案!现在!立刻!”
地宫里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度。
特使缓缓抬起一只手。那是一只苍白、干瘦的手,指甲是诡异的灰黑色。它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我不喜欢你的语气,大公。”它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股冰冷的死亡气息却陡然浓郁起来,“我们是合作方,不是那些任你打骂的手下。记住这一点。”
它向前走了一步。
“下次再这样,”它轻声说,幽蓝的目光透过兜帽盯着德蒙特,“价格可就不一样了。”
德蒙特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充满恶意的视线,正落在他手中的黑暗帷幕上,落在他身后那两名荒芜亡者护卫上。
“记住。”
“你现在掌握的一切,都是我们带给你的。”
它指了指黑暗帷幕,又指了指那两名护卫。
“能施予,我们也有能力收回。”
“呵呵呵……”
空洞的笑声在地宫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