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布置,得亏两人都喝过“龙之誓”,体质比普通人强不少,否则早就趴下了。
诺兰走出帐篷,靠在一块石头边坐下,凝望着山下。
月光铺满整个营地,帐篷、武器、战马都笼罩在一层银白色的光晕中。远处双子峰的两座山尖像两把利剑,刺向夜空。
一片安宁。
但不会太久了,明天,就是决战之刻。
王国终究走到了这一步,只有血与火才能换来新生,是无法回避的阵痛。
“像冷钢伯爵这样的勇敢者,在大战前也有紧张的时候吗?”
忽然,身后传来芙丽娜的声音。
诺兰转过头。
一身戎装的芙丽娜站在月光下。
银色的链甲衫勾勒出纤细的腰身,深蓝色的披风搭在肩上,腰间挂着细剑。银色的长发没有盘起来,而是扎成了一条高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宫廷中的端庄和距离,整个人显得十分英气。
英姿飒爽,却又不失柔美。
诺兰看了两秒,然后笑了笑,让开一点位置。
芙丽娜自然地走到他身边,并肩坐下。
“不仅是作战前,事实上我无时无刻不在紧张。”诺兰坦然道,“强敌环伺,身边认识的人也可能有一天突然离心离德。我能力有限,救不下所有人,所以必须把所有可能都考虑进去,找到那条最正确的路。”
芙丽娜知道他在说埃德蒙和德普的事,叹了口气。身处这个旋涡中心,她才是感受最深的人。
她侧过脸看着诺兰。
这个男人的坦然和自信之下,就是一直抱着这样的心态逼迫自己一次次面对险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