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联军的指挥官们很快看明白了，公主军根本没有打算继续撤退，更没有分散突围的迹象。
所有的斥候报告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那支被突破了红城封锁的队伍，打定主意要在双子峰和他们一次分出胜负。
奥斯曼侯爵伸手接住传令兵递来的羊皮纸筒，懒洋洋地抽出里面的情报。
他低着头，鹰钩鼻在晨光中投下一道锐利的阴影，目光从左扫到右，不到十秒。
他哼了一声，将羊皮纸卷成筒，在掌心里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知道跑不掉了，拼死一搏？”他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意，“还算有点勇气。”
他将纸筒随手扔给身后的副官，策马上前两步。
前方，双子峰南坡的台地在晨雾中显露出完整的轮廓，皇家禁卫军的旗帜在黑底红剑旗旁飘扬。
本阵终于露出真身，步阵、弓手层层叠叠，沿着山坡铺展开来，更远的后方骑兵正在紧张地调度着。
晨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吹得高处的薇薇额前碎发往后飘。薇薇她眯着眼，目光穿过薄雾，盯着山谷另一头那片正在蠕动的银白色。
凭借超强的感官，她第一个注意到下方的动静。
“来了。”她对着下面喊了一声，“北方军的人。太远了，暂时看不清是旗帜。”
欧文伯爵策马上前，一手勒着缰绳，一手掏出单筒望远镜，看了片刻。
“不出意外就是被你们吓破胆的第二轻步兵团，他们应该原本就是先锋。”
他沉吟片刻。
“北方佬应该不可能蠢到光靠轻步兵来冲击我们的本阵。这些人大概会被部署到两翼进行策应。人数是北方军团最大的优势，凭借这个，他们确实有充足的战术选择空间。”
诺兰点了点头。欧文伯爵这个判断相当准确，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站在后排的罗恩斯耸了耸肩膀，年轻的脸上带着一种学院派特有的自信。
“指挥官大人这个地方选得妙。”他说，手指点着脚下的台地，“北方军人数再多，也很难发挥出全部威力。这个台地让他们从正面展开一千五百人就不错了。”
拉尔接过话头，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两道弧线。
“所以他们一定会先尝试占据这两处山脊，以此来扩大接敌面。”
诺兰微微侧头，看了眼两侧高耸的凯斯峰和塔尔峰。山脊上的树线在晨风中起伏，像两道墨绿色的长墙。
而他们的人早已在林间部署完毕。
他微微一笑。
“等着吧。好戏就要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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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军团的主要统帅们穿过了山谷林地，来到相对开阔的半山腰。
两条溪流在双子峰山脚下交汇，溪水顺着河滩向下冲刷，经年累月形成了一片开阔的川地。
马蹄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士兵们的铠甲在行进中碰撞，叮叮当当，汇成一片低沉的金属洪流。
克里特大公勒住缰绳，战马不耐烦地打了两个响鼻。他从腰间抽出单筒望远镜，拉长了举到眼前。
山谷北边，两条高耸的山脊横亘在视野远端。
凯斯峰和塔尔峰像两道耸立的高塔，在晨曦下显出一片橙黄色的暖光。
川地向上是一道巨大的斜面，坡度不算陡，但足够让步兵爬得喘气。两侧的山坡上覆盖着针叶林，树冠连成一片，但远不如山谷中的茂密。
望远镜里，山脊森林中影影绰绰，明显不是树木和野生动物。
克里特眯起眼，调整焦距，盯了好一会儿。树枝后面有东西在动，不是风吹的。
这就意味着森林中有公主军率先那布置的阵地，跟最后一波斥候回报的情况基本相符。
维尔福大公也举着自己的望远镜在看。
“中阵看似薄弱……”他放下望远镜，手指点着公主军的阵线，“却成弧形展开，同时接战的人数不大，试图通过阵型瓦解我们的人数优势。两侧的山脊上埋伏了人，八成是弓手阵地，占据高地支援本阵。”
他哼了一声，将望远镜塞回皮套。
“故布疑阵，企图最大化杀伤效率，吃定我们要跟他们近距离接战。这种暗藏玄机的战术意图，应该是欧文的手笔。”
北方军的步骑兵要通过台地的空旷地带向公主军发起进攻的话，受弓手压制的情况下攻势将不会那么顺利。
若不优先攻占山脊，从下向上的仰攻耗费体力吃亏不说，那些弓箭手会让他们好好领教什么叫高打低的优势。
克里特大公也将望远镜收好，心中大概有了盘算。
“不管是欧文、诺兰还是那个小丫头，都改变不了结局。”他抬起手，指向两侧的山脊，“他们的弓手射击中阵毫无压力，却忽略了自身的脆弱性，以为我们跟他们那些二流的对手一样只懂正面突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