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以中阵为核心的一个联动战场带。主阵地成为整个战场的中心,意图以这个中轴来调动均势,辐射两翼。”
哈布斯大公捏着胡须,缓缓开口。
“好大的气魄。”
他嘴上这么说,但语气里听不出多少赞赏。周围的将领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个人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这不过是一厢情愿。如果他们人再多一点,塔尔峰的侧翼就不会出现空缺。现在的阵线看似连成一片,但只要中轴被击溃,整个公主军就失去依托,被彻底分割。”
克里特大公抬起手,手指点向塔尔峰的方向,神采飞扬。
“不得不各自为战之后,败亡不过顷刻。”
他收回手,攥成拳头,骨节咯咯作响。
“可公主和欧文岂会犯这种错误?纹面伯爵心思缜密,不可能考虑不到这一点。”
克里特大公的话音刚落,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克鲁王子缓缓开口。
克里特转过身,面对王子,脸上挂着一副胸有成竹的笑容。
“智者千虑,尚有一失,王子殿下。更何况,欧文狡猾隐忍,但骨子里有种赌徒心理。诱敌深入、以小博大,是他的最爱。”
他将手套在掌心拍了两下,眼神里满是得意。
“他赌我们不会冒险强攻山脊,赌我们的轻步兵在林地里不是他们的对手,赌我们会把主力压在正面跟他慢慢耗。可惜,他赌错了。”
克鲁王子看着远处那片被雾气笼罩的山坡,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或许吧。”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跃跃欲试的将领们。
银白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战意。
克鲁王子明白,此时军心可用。
“当年先君南下时,疾风的克里特是最早追随的勇敢者。荆棘家族为王国世代奉献,劳苦功高。”
他看着克里特,目光变得郑重。
“今日,来自荆棘家族的马尔斯·克里特,可敢为新王前锋?”
克里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了。
他立刻高高昂起头,右手握拳锤在胸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自然!陛下剑锋所指,便是我的征途!”
“陛下”二字出口,克鲁王子的嘴角微微上扬,没有纠正,也没有否认。
周围的将领们齐声喝彩,长剑敲击盾牌,战马嘶鸣。
克里特大公大手一挥,声音在川地上空炸开。
“维德长子团何在?来我身边!”
传令兵翻身上马,朝各个方向疾驰而去。
命令在川野之上交织响起,一面面号旗正在来回传递。
橙色、黄色、深蓝色的旗帜此起彼伏,像被风吹乱的花海。
很快,大地开始震颤,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山谷中的树林开始成片地倾倒,极不情愿地为来者让开道路。
树干折断的噼里啪啦声成为了王牌登场的最佳背景音乐。
维德长子团虽然在安妥斯大厅吃了亏,但编制尚且完整。一百二十名超重型骑兵,每个人心里都憋着火。
原因很简单:长子团是不折不扣的骑兵王牌,步战相当于自断一臂。
现在他们的坐骑露出了真面目。
雷兽。
公主军大多为南方人,第一次见到这种怪兽,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那是一种长得类似犀牛的生物,只不过比犀牛要大得多得多。
身长超过五米,高耸的背脊至少有三米左右。强而有力的蹄子比山谷中的树干还粗,每一步落地都能让人感觉到其恐怖的重量和力量。
全身覆盖着长长的灰色粗毛,加装了厚重的装甲板,宛如一台台移动的钢铁堡垒。
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是它们鼻子前方那根恐怖的巨角。
巨大的犄角实际上是头骨的一部分,与鼻子相连的部分极其粗壮结实,足以支撑将近一米的夸张长度。
巨角在前端约三分之一处一分为二,形成了两个如同叉子般的尖端。阳光照在加装的金属套筒上,反射出刺眼的寒光。尖锐的撞角和巨大的金属倒刺,能让所有受害者后悔出生。
为首那一头的鞍部空着,正是克里特本人的坐骑。比其他的雷兽还要大一圈,鼻息喷出来的热气带着火星子。
现在这些来自北方寒冷之地的战兽们正因为过于温暖的气温而焦躁不已。
这些庞然大物是维尔福和哈布斯行省交界处的特有种,也是当地的优势种。虽然是食草为主,却是货真价实的凶兽。
每年死在它们蹄下和角下的猎人、樵夫,多达数百人,不论是否主动招惹它们。
它们的视力很差,巨角随着年龄增长还会分叉,逐渐挡住前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