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刘大柱,拜见王爷。”
李晨扶起来。“老人家,起来。我问问你,你们村的人,愿不愿意搬家?”
刘大柱愣了一下。“搬家?搬哪儿去?”
“搬到永安镇旁边。官府给你们盖新房子,一人分两亩地。头三年免税。”
刘大柱犹豫了一下。“王爷,不是小人不愿意。是祖坟在这儿,搬走了,祖宗怎么办?”
李晨想了想。“祖坟也搬。官府出钱,请风水先生看新坟地,迁过去。每年清明,官府派人送香烛纸钱。”
“王爷,您说的是真的?”
“真的。我说话算话。”
刘大柱跪下,又磕了几个头。“小人替全村人谢谢王爷。”
李晨扶起来。“别磕了。回去跟村里人说,愿意搬的,来登记。不愿意搬的,不强求。可水一淹,房子没了,地也没了。到时候再想搬,来不及了。”
刘大柱点头,转身走了。
李晨站在山坡上,看着那个村子。心里有点不忍。
住了几代人的地方,说搬就搬。可不搬不行。水坝一修,水位涨上来,村子就没了。与其让水淹,不如主动搬。搬了,还能有条活路。
“赵山。”
“属下在。”
“搬迁的事,你盯着。一户一户地谈。条件摆出来,愿意的签字画押,不愿意的再谈。谈到愿意为止。别强拆。”
赵山点头。“属下明白。”
太阳偏西了,李晨回到永安镇,住在镇上的客栈里。晚上,赵山来汇报。
“王爷,路的事,属下算了一下。二十里路,五百人干,两个月能修好。搬迁的事,涉及三个村子,三百多户,一千多口人。一家一家谈,最少也得一个月。”
李晨点头。“时间来得及。水电站的图纸还没画完,设备还没造。等路修好了,人搬走了,材料备齐了,正好开工。”
赵山犹豫了一下。“王爷,属下有个问题。”
“说。”
“水电站建起来了,电卖给谁?”
“卖给唐国。唐国现在缺电,缺得很。潜龙的工厂要用电,晋阳的汽车城要用电,老百姓家里也要用电。发多少电,都不够用。”
赵山点头。“那就好。属下怕白干了。”
“不会白干。你干的事,唐国记着。老百姓也记着。”
“属下不要记。属下只想把事干好。”
李晨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第二天一早,李晨带着林远和周明去了峡谷。两人拿着测量仪器,在峡谷上下忙活了整整一天。量宽度、量高度、量坡度,数据记了满满一本。
晚上回到客栈,林远把数据整理出来,画了一张草图。
“王爷,峡谷最窄的地方只有二十丈。两岸落差六十丈。建一座坝,能蓄很深的水。发电量比潜龙的水电站大几十倍。”
周明在旁边补充。“可地质条件复杂。两岸的石头虽然硬,可中间有一条断裂带。坝基不能打在断裂带上,得往上游移一里。”
李晨看着草图。“移一里,落差会不会变小?”
林远说。“会变小一点。可影响不大。断裂带不能碰,碰了后患无穷。”
李晨点头。“那就移。安全第一。”
两人继续画图。李晨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远处传来狗叫声,一声一声的,像是在哭。
想起了吴老四。
吴老四要是还在,看到这些数据,看到这些图纸,会说什么?
会说,王爷,这地方选对了。
会说,王爷,水电站建起来了,老百姓就有电用了。
会说,王爷,属下没白死。
“吴老四,你看见了。水电站的事,在往前推。路在修,人在搬,图在画。快了。快了。”
风吹过来,窗户纸啪啪响,像是在回答。
在永安镇住了五天,李晨把前期工作安排妥当。路分三段,每段派一个人负责。搬迁分三批,每批一个村子。材料分四类,石头、沙子、木头、水泥,每类一个采购。赵山总负责,林远和周明做技术指导。
临走那天,赵山送到镇口。
“王爷,您放心。属下一定把事办好。”
李晨看着他。“不是办好。是办成。办成了,你就是唐国的功臣。办不成,你提头来见。”
赵山挺起胸膛。“办不成,属下提头来见。”
李晨翻身上马,打马走了。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赵山还站在镇口,腰杆挺得笔直。
回到潜龙,已经是四月了。李清晨的发动机生产线已经装好了,正在试产。第一台摩托车发动机下线的时候,李晨正好赶到试验场。
墨问归捧着那台发动机,像捧着个刚出生的孩子。“王爷,成了。三缸,Y形排列,功率比设计的大了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