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的竹篾。
竹篾是阿发替她劈细的,劈了一夜,劈了满满一捆。她摸了摸竹篾,又摸了摸竹篾旁边那个被铁锤敲过的石砧,嘴角弯了一下。
水手们一个接一个从密林里走出来。
没有人说话,只是走着。走到小艇边上,跨上去,拿起桨。沙滩上,密林边上,站了一排女人。
天还没亮透,她们的轮廓在灰蓝色的晨雾里模模糊糊的。
阿娜站在这头,阿椰站在中间,那个编椰树叶篮子的姑娘阿月站在最边上。她们没有往小艇这边走,只是站着。
赵石头是最后一个。
他跨上小艇的时候,手里攥着那个编了一半的椰树叶篮子。篮子不大,编得密密的,能盛水。
他把篮子放在膝盖上,拿起桨。小艇离开沙滩,朝泉州二号划去。桨入水轻,出水快,桨叶上滴着水,在平静的海面上画出一条细细的水痕。
密林边上的女人们还站着。
没有挥手,没有喊。只是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