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瘦了。比走的时候黑。”
“锡兰的太阳比科威特还毒。”
老阿里扭头朝土坯房看了一眼。法蒂玛从沙丘后面走出来,手里攥着一把匕首。匕首插回腰带里,站到谢赫旁边。
“阿巴斯,船主人呢?”
“还在小艇上等着。舅妈,唐王说了——阿巴斯先上岸,跟舅舅说清楚。说清楚了,再请唐王下船。说不好,唐王不下船。不让科威特为难。”
谢赫沉默了。
手杖在沙地上戳了又戳,沙粒溅起来落在脚面上。这个在波斯湾入海口活了五十六年的老头子,见过法兰西铁船,见过葡萄牙火铳,见过老国王大军从村边过。从没见过哪国王爷,肯先派人上岸把话说清楚再下船。
“请。”
谢赫把手杖往地上一顿。
“阿里,叫所有人出来。码头渔网收掉,船推开,腾出水道。女人回家烧火——家里有什么煮什么。没淡水就用椰枣汁。再让人去沙丘东边大岩礁盯着,巴士拉方向一有动静立马回报。”
赵石头在岸边听见了。怀里还端着铜盆,朝小艇那边挥了挥手。
可以靠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