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蜷在洞深处,胸口剧烈起伏,四肢像灌了铅般沉重,可神经却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稍有风吹草动便要炸开。
他清楚,再拖下去,不是力竭而亡,就是被活活耗死。必须抢在对方破洞而入前,稳住伤势、蓄足灵力、摸清出路。
他屏息扫视洞内,空气里浮动着一层幽蓝微光,仿佛整座山腹都在无声呼吸。
脚底碎石轻响,他贴着岩壁缓步挪动,忽见左侧石壁上浮凸出一排蚀刻纹路——不是刀凿,倒似被某种古老意志生生烙进岩石的脉络。
那些符文泛着萤火般的青芒,时明时暗,像在喘息,又像在低语。
赵寒俯身细辨,指尖悬停半寸不敢触碰。越看越觉眼熟——这走势、这气韵,分明是失传百年的《九幽引灵诀》起手图谱!
心头一热,他盘膝而坐,依纹路导引残存灵息,缓缓沉入丹田。
起初如针扎火燎,继而暖流自脊椎涌上,四肢百骸渐渐舒展,枯竭的经脉竟重新鼓胀起来,灵力如春溪破冰,汩汩奔涌。
不到半个时辰,他掌心已能凝出薄薄一层霜刃,旧伤处结的血痂悄然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肉。
他霍然起身,悄无声息掠至洞口。外头空空荡荡,只余山风卷着枯叶打旋。
赵寒瞳孔一缩,足尖点地,人已化作一道灰影射向密林深处。
沿途古木参天,树根虬结成桥,石缝里钻出荧光苔藓,连风都裹着青铜锈味——这哪是荒山?分明是座沉睡千年的上古祭坛!
他循着地脉微震往里闯,忽见雾霭裂开一道缝隙:一座黑曜石垒就的宫殿蹲踞山坳,门扉紧闭,门环铸成两尊狞目獠牙的鬼面,额心嵌着幽冥魔鼎的蚀刻徽记。
赵寒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撞开殿门。
轰隆一声,阴风裹着陈年丹香扑面砸来,刮得脸颊生疼。
殿内静得能听见灵晶碎裂的脆响。长案上横陈三卷玉简,角落堆着鎏金丹匣,连蛛网都泛着淡金光泽。
他目光如钩,直锁中央那册漆封古卷——《幽冥神功》四字如血沁入竹简;再抓过三只朱砂封印的瓷瓶,瓶身写着“玄魄丹”“凝魂露”“断岳散”。
寻了偏殿蒲团,他当即盘坐运功。
真气如墨入水,在奇经八脉里层层晕染,每转一周天,骨骼便发出细微鸣响,血肉似被锻打过的精钢,灵力浑厚得几乎要破体而出。
七日之后,他推门而出,袖袍鼓荡如帆。
刚踏出宫门,三头赤鳞豹便从崖顶俯冲而下,利爪撕裂空气。
赵寒反手抽出腰间短剑,剑锋未出鞘已带起呜咽风啸——一剑削落豹首,二剑劈开妖丹,三剑挑飞最后一只咽喉,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他甩去剑上血珠,忽然发现指节粗了一圈,腕骨凸起处泛着玉石般的冷光。
后来他在断龙谷底寻到传送阵,阵纹斑驳却仍在搏动。
踏入阵心刹那,白光炸开,耳畔似有万雷齐鸣。
再睁眼,已是人声鼎沸的街市。
酒旗斜挑,灵兽驮着货箱穿行,修士腰间佩剑叮当作响,连空气中都飘着炼丹炉的松脂香与灵果甜气。
他挑了家檐角悬铃的“栖云客栈”,要了二楼最里间。
刚合上门,隔壁传来朗笑声:“这位兄台气息沉凝,怕不是刚从绝地闯出来的?”
开门见人——青衫束发,腰悬碧玉箫,正是李云飞。
三杯清茶下肚,赵寒听明白了:此地名唤天元城,北域商路尽头,南疆秘境入口,更是散修淘金、宗门布眼的活眼所在。
次日他直奔万宝阁拍卖场。
当那颗鸽卵大小、内里星云旋转的灵晶被托上高台时,赵寒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价牌翻到第三页,全场哗然。
回房后,他吞下灵晶碎屑,盘坐调息。
灵力如熔岩奔涌,皮肤下隐约浮现金色脉络,连窗外掠过的筑基修士都忍不住多瞥两眼。
自然有人眼红。
两个披着狼裘的刀客半夜撬窗,却被赵寒提前布下的幽冥锁魂阵反噬,跪在门槛上呕出三口黑血,爬着滚下了楼梯。
半月后,他负剑出城。
路上斩了七头拦路妖王,收了两枚上古妖核,更在古战场废墟里,硬生生用《幽冥神功》硬撼张天霸的“碎星掌”。
那日山谷崩云,赵寒剑气化龙,张天霸掌风裂地。
一个招招夺命,一个式式归真,剑锋劈开掌影的瞬间,整座山崖的落叶尽数悬停半尺——仿佛天地也为这场对决屏住了呼吸。
血战落幕,赵寒以凌厉剑势撕开张天霸的防御,借一式险中求胜的逆斩,将对方震退三丈、口喷黑血——胜负就此落定。
这一战不仅洗练了他的筋骨,更淬炼出一股沉凝如山、锋锐似刃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