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贯通天地的璀璨虹光自剑尖迸射而出,似雨后长虹劈开阴云,又似神罚降世,裹挟着他全部意志与所有机缘所凝之力,直贯魔猿之王本体。
虹光及身,魔猿之王惨嚎凄厉,肉身寸寸瓦解,皮毛、筋骨、血肉在光芒中无声消融,最终化为一捧灰白余烬,随风飘散。
随着魔猿之王陨灭,山谷中盘踞多年的黑雾如冰雪遇阳,飞速蒸发,草木重焕青翠,山风拂过,鸟鸣隐约可闻。
赵寒静静望着那一地灰烬,胸中绷紧的弦终于松了几分,但心底也清楚:这一战只是起点,自己的路,还远得很。
离谷之后,他重返灵虚城,再度闭关潜修。
将此战中生死一线的体悟、法则碰撞的顿悟、招式临机的变通,一一沉淀反哺于功法之中,反复推演混沌与时空之力的深层关联,不断叩击更高境界的门槛。
苦修日久,终得契机——
一个雷云翻涌、电蛇乱舞的深夜,他的洞府忽被五色祥光笼罩,澎湃灵压如潮水般弥漫而出,整座灵虚城的修士皆为之侧目,纷纷望向那霞光升腾的方向。
赵寒顺利迈入全新境界,气息愈发沉凝浩荡,一招一式间都裹挟着足以撼动天地的磅礴威能。
他随身佩剑也在那股雄浑力量的浸润下焕然新生——剑身通体澄澈如冰晶,表面镌刻的符文熠熠生辉,光芒比从前更炽、更稳,锋芒与灵性双双跃升。
但他并未因此志得意满。
他心知,这方天地暗流未息,强敌环伺,危机远未解除。
于是,他决意辞别灵虚城,奔赴更辽阔的山河大地,在行走中觅机缘、迎挑战,不断磨砺己身,只为将来能更坚实地护住这片苍生所系的天地。
他启程远行,翻越峻岭、横渡大江,穿行于雷霆暴雨之间。
一次穿越无垠沙海时,突遇一场百年难遇的狂暴沙尘。
风沙如怒龙翻腾,天光尽蔽,黄尘遮目,连呼吸都变得滞重艰难。
赵寒当即催动灵力,在周身撑开一道流转不息的护障,顶着撕扯之力,一步一稳地跋涉向前。
待风势渐歇,尘落云开,他赫然立于一方隐秘绿洲之中。
林木葱茏,碧水如镜,空气里浮动着若有似无的古老韵律,仿佛整片土地都在低语。
赵寒心头微震,直觉此处必藏玄机,便循着气机深入探查。
绿洲腹地,矗立着一座年代久远的神庙。
庙宇形制古拙肃穆,墙垣上密布着前所未见的奇异纹路——线条诡谲、结构精微,与他过往所识的任何符阵皆不相同,似在无声诉说某种被遗忘的至理。
他屏息而入,庙内幽暗阴凉,浮着一层经年不散的微潮与尘息。
行至最深处,一座巨石祭台赫然入目,台上悬浮着一枚七彩流溢的宝珠。
它缓缓旋动,每转一圈,便漾开一波汹涌的能量涟漪,令赵寒血脉微灼,心跳随之急促。
他心头一热:此物极可能是旷世奇珍,若能参悟其中奥妙,修为必将一日千里。
他缓步上前,伸手欲取。
指尖刚触珠面,珠光骤然暴涨,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轰然爆发,将他硬生生掀退数步。
他毫不迟疑,立即静心沉气,转而细察珠子周边的纹路走向与能量流向。
闭目凝神,过往所修的符道真义、历次险境中积累的破阵经验,如溪汇川,在识海中逐一浮现、推演。
反复推敲后,他终于厘清了那些符号的运转脉络。
随即引灵入指,依序点向四周符痕,同时低诵古咒。
随着灵力注入,珠光由盛转柔,旋速渐缓,最终温顺沉落,稳稳停驻于他掌心。
就在肌肤相触的刹那,一股洪流般的浩瀚之力奔涌入体,周身腾起七色光晕,对天地本源的感知,也骤然跃升至前所未有的层次。
他握珠而出,继续踏遍绿洲各处。
忽闻远处传来一阵空灵悠远的乐音,如风拂松涛,似泉漱石罅。
他循声而去,只见一群白衣身影静立水畔,衣袂翩然,面容清绝,眸中既无烟火气,亦无凌厉意,只余一片澄明高远。
赵寒上前致意。
众人闻声收琴停箫,含笑颔首,神色平和而从容。
其中一位缓步而出,声音清越:“来者何人?因何至此?”
赵寒答道:“在下赵寒,自灵虚城而来,游历四方,追寻机缘。适才为这天籁所引,冒昧前来。敢问诸位尊姓?为何在此抚弦奏曲?”
那人闻言轻笑:“我等乃此绿洲守界之人。音律非为娱耳,实为吐纳天地之息、调和阴阳之枢。”
“我们感知到你身上那股刚正不阿的气息,故而现身相迎。”
赵寒暗暗称奇,这般以乐载道、借声悟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