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一扬,一柄乌黑长刀赫然浮现,刀身未动,铮鸣已起,撕裂空气,裹挟一团浓墨般的刀罡,当头劈下!
此刀锋利无匹,斩在青岩上,竟能齐整裂开,深达尺许。
铛!
赵寒仓促举剑格挡,震得虎口崩裂。
铛!铛!铛!
黑刀连斩,势大力沉,几招下来,长剑脱手飞出,哐当砸在石壁上,砸出数个凹坑。
“小畜生,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赵岩眼神冷酷,真气奔涌不休,刀势愈发狂暴。
每劈一刀,赵寒身上便添一道翻卷血口,狼狈不堪。
“赵岩——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赵寒披散长发,面目扭曲,双眼赤红似燃。
他心知肚明:此人绝不会留活口。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拼个鱼死网破!
嗡!
他低吼一声,探手入怀,掏出一枚青玉符箓,猛然捏碎!
刹那间,流光迸溅,如星河倾泻,瞬间弥漫开来。
“禁制符?!”
赵岩神色微变。
此符材质罕见,既能隔绝感知,又能强行挪移——若让赵寒遁走,再寻他踪迹,无异于大海捞针。
“休想逃!”
他厉喝一声,暴掠而出,五指成爪,直抓赵寒天灵!
可赵寒早有算计。
就在赵岩指尖将触未触之际,玉符彻底爆开——
嗡!
光晕荡漾,如水波扩散,顷刻覆盖百步方圆。
两人身影,同时被光芒吞没,消失无踪。
三日后,赵寒在一截枯树根旁醒来,体内真气奔涌如潮,竟悄然跨入新境。
“该死!”
赵岩盘坐山坳,面色铁青。
本以为服下疗伤灵丹,八成战力已复;
谁知经脉隐痛未消,至少还需一月才能完全恢复。
这一耽搁,岂非白白浪费黄金时机?
“罢了,先揪出那两个废物,再……”
他眼神一凛,纵身掠出。
这座山脉绵延数十里,他循着两名黑衣杀手遗留的蛛丝马迹,一路追查,最终锁定了萧云与李青阳藏身的山坳。
“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反咬我一口?”
赵岩立于坡顶,声音阴寒,目光如毒蛇盯住下方二人,杀意凛然。
这两人,是他安插在赵家多年的内应。
原指望他们里应外合,轻松拿下赵家众人,夺回灵草灵药。
谁知刚回据点,就被赵寒当头一击,打得措手不及。
“家主饶命啊!”
李青阳魂飞魄散,扑通跪倒,额头磕地,咚咚作响。
“哼!”
赵岩面沉如铁,冷哼出口,袖袍一挥——
两道劲风扫过,二人连哼都未及发出,当场毙命。
不过是两个普通武者,如何扛得住他含怒一击?
“赵岩老贼,拿命来!”
赵寒双目赤红如血,眼球密布血丝,杀气凝若实质。
他牙关紧咬,恨意滔天,早已不顾生死,只求与对方同归于尽。
“自寻死路!”
赵岩嘴角一扯,毫不在意,甚至未退半步。
嘭!
嘭!
嘭!
电光石火之间,两人已撞作一团,拳脚交击,闷响不断,劲风激得落叶纷飞。
赵寒修为稍高一线,但赵岩修有炼体古法,筋骨如钢,皮肉似铁,耐打抗压远超常人。
因此初时交手,赵寒竟占尽上风,步步紧逼。
咔嚓!
忽听一声脆响,赵岩右臂以诡异角度弯折,鲜血顺肘滴落。
“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赵岩满脸惊骇,难以置信。
按理说,赵寒境界未至宗师,不该压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可现实偏偏狠狠抽了他一记耳光——又惊又怒,直冲脑门。
“你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
赵寒仰头狂笑,眼底翻涌着刻骨的恨意:
“你亲手斩了我嫡亲兄长,我日日夜夜都想把你碎尸万段!”
他面色铁青,冷硬如万载寒铁,每吐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杀气扑面而来。
“呵,想杀我?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赵岩嘴角一扬,神情漠然,不带半分波澜。
赵寒虽顶着赵家名号,却只是旁支血脉;
而赵岩却是赵家正统嫡传,根骨卓绝、战力惊人,更早已入了赵家老祖法眼,亲口赞许。
这几日,赵岩倚仗修为横行无忌,肆意打压族中子弟。
赵家族人个个憋着火,却没人敢吭一声,只能咬牙咽下屈辱。
“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