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抖了。”他一把扯下眼镜,塞进鼎缝里,“再演下去,我怕我自己信了。”
话音刚落,鼎身猛地一震,一道猩红光幕自内喷出,浮在半空,字迹扭曲如血丝缠绕:
【警告:高维因果扰动检测中……】
【执行任一七劫任务,将触发蝴蝶效应级连锁反应】
【预测失败率:98.6%】
【建议:放弃选择】
陆小舟刚从山坡上爬回来,手里攥着一把彩虹雾渣,闻言差点又摔一跤:“啥?我们连任务都还没接,这就说我们必输?”
“不是必输。”墨鸦蹲在地上,手指敲了三下阵眼,第三下落空时,指尖传来一丝迟滞感,仿佛时间被谁抽走了一小截,“是每条路都通向团灭。”
楚轻狂的本命剑还插在土里,剑柄微微颤动,像是在点头。他揉了揉太阳穴:“我算过吉时,今天宜躺平,忌决策。”
方浩没理他,弯腰抓起一把四灵血土——那是黑焱当年种猫薄荷剩下的存货,一直被藏在鼎底当镇器用。他把土倒进掌心,混进陆小舟带回的彩虹雾残渣,轻轻一搓,泥团竟泛起微弱的紫光。
“系统怕我们太正常,我们就再疯一点。”他咧嘴,“这次不演小丑,改演算命先生。”
黑焱尾巴一甩,从鼎后踱步出来,毛色还没完全恢复正常,绿得像块发霉的翡翠。它瞥了眼那团泥,嗤道:“你拿种猫薄荷的土搞命运推演?真当因果能当肥料使?”
“本来就是。”方浩把泥团拍在鼎口,“你种的是瘾,我种的是命。土都一样,就看谁会施肥。”
他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入泥中。血珠滚了几圈,竟不渗入,反而在表面凝成细小符文,隐约拼出几个古字:造化炼体诀。
墨鸦眯眼:“这土……还记得它原本该长什么?”
“它记得的可多了。”方浩把噬魔玉牒按进泥心,“连它自己是怎么被系统塞进这方世界的,都刻在根里。”
泥团开始蠕动,像有生命般向上伸展。陆小舟赶紧撒上一把变异灵米,楚轻狂抬手一引,剑意如丝,缠绕成枝干骨架。片刻后,一株怪树破泥而出,树干漆黑如焦炭,枝条却透明如水晶,每根末端都挂着一颗微型星图,缓缓旋转。
“决策树,成。”方浩松了口气。
话音未落,树皮“啪”地裂开一道口子,血丝般的东西渗出,缠上他的手腕。
“副作用?”陆小舟缩了缩脖子。
“是利息。”方浩甩了甩手,“用因果当燃料,总得有人先付款。”
第一根枝条刚伸直,顶端星图猛地一颤,画面浮现:玄天宗山门被血雾笼罩,大殿前立着一尊三丈高的血傀儡,手持断刀,脸是方浩的轮廓,眼眶却空荡荡的。暗影堂主跪在阶下,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嘴里念着什么。
“这是……我完成‘血傀儡觉醒’任务的后果?”方浩挑眉,“我还挺上镜。”
“你没心。”黑焱冷冷道,“它用的是你签到排出来的垢痂炼的魂核。”
“那确实是我不太干净的那一面。”方浩点头,“但没想到他们还真拿这当圣物供着。”
画面一转,第二根枝条开花,花瓣如数据流般飞散,显出另一幕:灵网中枢崩塌,无数弟子跪地抱头,神识被抽离。苍梧子站在废墟中央,赛博义眼熄灭,少年脸庞开始龟裂,露出底下古老的符文骨相。
“灵网崩断……”墨鸦喃喃,“他要是没了义眼,还能诈我灵石吗?”
“不能了。”方浩拍了拍他肩,“你得倒贴钱请他吃饭,不然他魂飞魄散。”
楚轻狂咳嗽两声:“所以七个任务,六个是死局?那第七个呢——‘系统自检’,不会是让我们自己把自己格式化吧?”
没人接话。决策树的根系正缓缓吞噬噬魔玉牒的能量,树干越来越粗,也越来越烫。
“再试一次。”方浩咬牙,“这次加点猛料。”
黑焱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张嘴,一口咬在自己爪子上。混沌神雷的血滴落,砸在树心,轰地炸开一道紫电。
“别浪费。”它甩着爪子,“我可不会再给第三次。”
血滴渗入,整棵树剧烈震颤,前两根枝条瞬间枯萎,化为灰烬。第三根枝条缓缓生长,通体泛金,顶端星图稳定下来,画面却模糊不清,只隐约可见一扇门,门上刻着“20”字样的青铜纹路,门缝透出紫金光芒。
“这是……”陆小舟瞪大眼。
“破界道具的投影。”方浩瞳孔微缩,“完成这条链,能拿到第20卷的东西。”
“哪条链?”墨鸦急问。
方浩盯着树干,顺着枝脉回溯,发现这条路径竟绕过了前六劫,直指第七劫“系统自检”,而触发条件赫然是——在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