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了扶歪掉的帽子，刚想说句“这 landing 技术有待提高”，话没出口，地面就裂了。
不是裂缝，是炸开。泥土和碎石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起来，猛地拱起又塌陷，一道血影冲天而起，直扑战兽驾驶舱。
方浩反应快，一把抄起青铜鼎挡在面前。
砰！
那人影撞上鼎身，反弹出去三丈远，落地时没站稳，单膝跪地咳出一口黑血。可他抬头时还在笑，手里攥着一块泛着青光的碎片。
“终于……找到了。”他声音沙哑，“最后一块。”
方浩眯眼：“你疯了吧？那玩意儿能要命。”
血衣尊者不答，反而把碎片往自己胸口按。皮肉接触的瞬间，青光暴涨，像是烧红的铁扎进了血里。他的左臂开始扭曲，皮肤龟裂，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棱柱状结构，像是用玻璃雕出来的骨头。
“你懂什么？”他喘着气，“这不是伤害，是进化！”
方浩觉得脑仁一跳。他低头看怀里的青铜鼎，发现鼎身上浮起一层细密的纹路，像是活物的脉搏一样跳动。同时心里响起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共振。
他知道不好。
这鼎不是普通法器，是签到系统的本体。别人碰它没事，但要是有人强行融合它的碎片，那就等于在撬自家大门。
“系统出品，绝不坑爹。”他嘀咕一句，抬手拍向鼎盖，“现在信你一次。”
下一秒，地下传来一阵嗡鸣，像是整颗星球都在颤抖。远处的晶体山脉开始崩塌，一块接一块地倒下，扬起的尘雾遮住了天光。
血衣尊者的身体已经变了样。半边身子是晶化的利刺，半边还挂着未干的血肉，走路时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他每走一步，地面就裂开一道缝，脚印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你阻止不了我。”他说，“血魔功修的是破而后立，毁掉凡躯才能重塑真身。你的鼎，正好帮我跨过最后一关。”
说着，他双手张开，剩余的几块碎片从袖中飞出，在空中旋转一圈后，齐齐刺入背部。
噗嗤几声，像是刀子插进烂泥。
他仰头大叫，声音撕裂空气。整个人膨胀了一圈，晶化部分迅速蔓延，连脸都覆盖上了半透明的壳层。那些晶体表面浮现出古老符文，一闪即逝。
方浩感到鼎在发烫。
不是普通的热，是烫得拿不住的那种。他换了一只手抱着，结果另一只手也很快受不了。最后干脆把它放在地上，用两根手指虚托着边缘。
“再这么下去，咱俩得一起报废。”他对鼎说，虽然知道它不会回话。
血衣尊者的气息越来越强。他已经不能算是人了，更像是一个由血与晶体拼凑成的怪物。他抬起一只完全晶化的手臂，对着方浩轻轻一挥。
一道红光扫过地面，所经之处全部汽化，留下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
方浩往后跳了两步，心跳加快。
这种级别的力量，硬扛肯定不行。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最近签到得来的东西，忽然想起昨天那个奖励——还没用。
他在心里默念：“签到。”
【叮！今日签到成功，获得“圣物排斥术”（一次性）】
来了！
他立刻结印，手势古怪，像是在拧毛巾。指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金线般的痕迹。那道线越拉越长，最后绕着青铜鼎缠了三圈。
鼎突然安静下来。
紧接着，一声尖锐的鸣响刺破天际。血衣尊者身体一僵，背上的碎片开始震动，像是要往外蹦。
“什么情况？”他怒吼。
“你偷东西不打地基。”方浩冷笑，“这鼎认主，外人沾边都得反噬。”
话音落下，鼎身猛然一震，一股无形之力扩散开来。血衣尊者背上的三块碎片直接被拔了出来，在空中转了个圈，朝方浩飞去。
他伸手接住，入手冰凉。
可战斗还没结束。
血衣尊者虽然受伤，但剩下的碎片还在体内。他咬牙切齿，双手合十，竟将胸腔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把最后一块碎片塞了进去。
轰！
能量爆炸般涌出，冲击波掀翻了方圆百米内的所有碎石。他的心脏位置亮起一团青光，和鼎遥相呼应。
方浩察觉不对。这次不是排斥，而是共鸣。
“糟了，他是想靠内爆强行激活原始契约！”
他来不及多想，抓起鼎就往对方冲。一边跑一边喊：“老子才是主人！听见没有！”
冲到近前，他举起鼎狠狠砸向那人胸口。
铛——
一声巨响，像是敲了一口万年古钟。
血衣尊者的身体晃了晃，青光闪了几闪，终究没能撑住。他张嘴喷出一大口血，混着黑色的渣滓，整个人向后倒去。
地缝张开，把他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