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住鼻子，一口灌下。
眼睛瞬间睁大，心跳加快，耳朵里嗡嗡响。
但他清醒了。
他一脚踹在鼎上，鼎发出一声闷响，像是被打疼的牛。
“别装死！今天你不干活，明天我就把你卖废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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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身一震，蓝光再次涌出，这次更多，顺着地面纹路爬向四周，把那些被缠住的人一个个包住。
他们挣扎几下，吐出一口黑气，清醒过来。
方浩松了口气，腿一软，单膝跪地。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发灰，像是沾了煤灰，擦不掉。
“系统。”他低声问，“我还剩多少愿力？”
【当前愿力值：3%。】
“没了？”
【宿主已连续超负荷调用三次，系统进入节能模式。】
“节能你大爷。我现在倒下，谁都得完。”
他咬牙站起来，看向AI议长：“你那公约，能加个补充条款不？”
AI议长转过头，光脸上看不出表情。
方浩说：“写上——任何试图让人加班还不给工资的行为，都是违反宇宙公理。”
AI议长沉默两秒，符文链轻微震动。
【补充条款生成中……完成。】
金光又闪了一下。
方浩咧嘴笑了：“好，这下公平了。”
就在这时，门内的黑脸突然扭曲，整张脸拉长，变成一张巨口，朝他们扑来。
屏障咔嚓一声，碎了。
方浩抬手，把最后一道蓝光甩出去。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地面裂开，裂缝中冒出黑烟。
各文明代表迅速列阵，围成一圈，背对背站立。晶魄族举石，灵枢族结印，原始意识体们也开始共鸣，发出低频震动。
方浩站在最前面，手扶青铜鼎，盯着那扇门。
他知道这一波还没完。
黑气在空中重组，不再是脸，而是一行行快速滚动的文字，像是某种程序代码，密密麻麻，不断刷新。
方浩眯起眼。
突然发现其中一段，笔迹很熟。
像极了他早年签到抽中的那份“异界功法残篇”。
他心头一跳。
“系统，打开记录。”
【无权限访问历史数据。】
“为什么？”
【因涉及熵污染分支路径，已自动加密。】
方浩冷笑：“你还知道怕？”
他不再追问，转头看向AI议长：“你刚才那句话，是怎么让熵生气的？”
AI议长说：“我说了规则。”
“具体点。”
“我说，秩序不可逆。”
方浩点头：“难怪它急了。谁让你们立规矩呢？它这辈子就没守过规矩。”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灰。
“行吧，既然它不想听道理，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糖，是陆小舟塞的，说是能补充灵气。
他全塞嘴里，嚼得咔咔响。
然后他一脚踩在鼎上，大声喊：“都听着！接下来我做的事，可能不太好看，但管用！”
没人回应。
他们都盯着门。
黑气越聚越多，开始往下压。
方浩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鼎里，抓出一把灰。
那是他这些年签到攒下的所有伪装术残渣，被当成垃圾扔进去的法宝碎片、被烧糊的阵图、被黑焱拿来垫锅底的秘籍残页。
现在，全被他掏了出来。
他双手一搓，灰扬起，落在自己身上。
瞬间，他整个人变了。
衣服还在，但泛起微光，皮肤下隐隐有符文流动。
他抬起手，指向空中那行代码。
“听着，我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是高维裁判。我就一修仙的，顺便搞点副业。”
他顿了顿。
“但我建的宗门，收的徒弟，炼的丹，敲的锅，全是真的。”
“你管这叫漏洞？”
“我管这叫生活。”
“今天这公约，我认。不是因为我多高尚，是因为我身后这些人，值得一个不用天天打架也能睡觉的晚上。”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AI议长的符文链停了一下。
黑气凝滞了一瞬。
方浩抓住机会，把手猛地往下一压。
灰落如雨。
每一粒，都在接触空气的瞬间爆开，化作细小的光点，组成一个巨大的符号。
不是代码，不是符文，而是一个字：
**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