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把剩下半块饼放在瓶口上，盖住瓶口。
他坐回椅子，把铁签横放在膝上。
签尖朝外。
他盯着裂缝，等。
十息后，第一颗虫卵脱落。
掉在瓶口的饼上。
饼面立刻凹下去一块。
方浩没动。
第二颗落下。
第三颗。
第四颗。
第五颗……
一共七颗。
饼面塌陷成碗状，盛着七颗黑卵。
方浩伸手，把饼端起来。
他没看卵。
他看的是瓶底。
瓶底贴着饼，有一道极淡的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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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昨天签到时，系统自动烙上去的。
一个字：
“调”。
方浩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他忽然笑了。
“难怪要装成猫。”
“猫最会藏东西。”
他把饼连瓶一起放进鼎里。
鼎身轻震。
方浩抬手，按在鼎盖上。
鼎内传来轻微的“噗噗”声，像煮豆子。
他没松手。
等声音停了，他掀开鼎盖。
里面没有饼，没有瓶，没有卵。
只有一小撮灰。
灰里，混着半粒芝麻大小的金色颗粒。
方浩用指甲挑出来，放在掌心。
颗粒不动。
他对着它吹了口气。
颗粒滚了两圈，停住。
表面浮现一行小字：
【检测完成，确认为‘熵寄生体’初代样本，具备跨维度拟态、记忆复刻、法则吞噬三项核心能力】
方浩把颗粒捏碎。
金粉落在鼎底，迅速被吸收。
鼎身温度升高。
他伸手，把铁签插进鼎口。
签尖朝下。
鼎内冒出一缕青烟。
烟散后，签尖变黑。
方浩拔出铁签，翻过来看背面。
那里多了一行新刻的小字：
【寄生体已标记，溯源路径开启】
他把签收进袖口。
抬头看裂缝。
裂缝又宽了。
边缘的虫卵，变成八颗。
方浩站起来。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最厚的书。
书页泛黄，封皮写着《万界通志·卷三》。
他翻开第一页。
空白。
翻第二页。
还是空白。
他继续翻。
翻到第七页，纸面忽然浮现字迹：
【漂流图书馆权限更新：检测到高危寄生污染，启动‘清源协议’】
方浩合上书。
把书放回原位。
他转身，走向门口。
铜铃铛还趴在门槛上。
方浩抬脚，准备跨出去。
铃铛忽然晃了一下。
没响。
方浩低头。
铃铛底部，粘着一颗刚脱落的虫卵。
他伸手，把铃铛拿起来。
虫卵在他拇指肚上滚了一圈。
方浩把它弹进鼎里。
鼎身轻震。
他迈步，跨过门槛。
铜铃铛留在原地。
方浩走出半步，停下。
他没回头。
只是抬起左手，把青铜鼎召到身侧。
鼎口朝向书山。
他右手按在鼎身上，用力一压。
鼎身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整个漂流图书馆，所有书架同时震了一下。
书页哗啦翻动。
不是风。
是震动。
方浩松手。
他往前走。
走了三步。
停住。
他忽然开口：“墨鸦。”
声音不大。
但整座书山，所有书页，全都停住了。
方浩没等回应。
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七步。
停住。
他再次开口：“陆小舟。”
书页没动。
方浩第三次开口：“楚轻狂。”
这一次，书页动了。
不是翻动。
是抖。
像被风吹歪的稻草。
方浩没再说话。
他抬起脚，准备迈出第八步。
就在这时——
鼎身猛地一烫。
方浩低头。
鼎底，浮现出八个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