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蹲身，手按住地砖。砖面裂开细缝，灰土簌簌掉落进缝隙里。
“别动！”墨鸦出声，“空间在塌。”
话音未落，他手中三块阵眼石同时震颤。墨鸦手指一紧，石头飞入空中，排成三角形。他敲了下左角的石子，又敲右角，最后敲中间那块，三下清脆声响过后，一层淡青色光膜撑开，挡在三人前方。
波纹中心的黑点已经扩到一人高，像一张嘴悬在半空。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铁锈和焦木的味道。
“这味道不对。”方浩捂住口鼻，“不是咱们这边的东西。”
墨鸦咬破指尖，在空中划了一道线。血珠飘过去，刚碰到光膜就消失了。
“穿过去了？”他说。
“不只是穿过去。”方浩盯着那滴血消失的位置，“是被吃掉了。”
他回头看向剑齿虎。大猫正伏在地上，尾巴根部不断抽搐。它原本只剩半截的尾巴，此刻断口处泛起一层微光，像是有水波在里面流动。
“你感觉怎么样？”方浩问。
剑齿虎没回答，耳朵抖了两下，忽然抬头盯住那道裂隙。它的瞳孔缩成一条线，喉咙里发出低吼。
“它看到什么了？”墨鸦问。
“不是看到。”方浩站起身，“是感应到了。”
他想起之前签到得过一本残卷，上面提过一种叫“本源暴走”的现象。说是高维法则失控时，会引来一些奇怪的东西。有些残缺之体反而能提前察觉。
眼前这只猫断尾多年，一直长不出来。现在这反应，八成是撞上了那种情况。
“墨鸦，收阵。”方浩说。
“啥？”墨鸦扭头，“你现在让我收？”
“不是全收。”方浩指着光膜，“留一层壳就行，把灵气输出降到最低。我们现在就像举着火把在雷区走，越亮越危险。”
墨鸦皱眉，但还是照做。他掐诀收回两块阵眼石，只留一块悬浮胸前。光膜变薄，颜色从青转灰，勉强维持着形状。
裂隙那边的风小了些。
“行了。”方浩松口气，“至少不吸人了。”
可就在这时，剑齿虎的断尾突然亮了一下。一道细光射出去，正好打在裂隙边缘。
那地方像是水面被石子砸中，猛地一荡。一圈环形波动扩散开来，四周空气嗡鸣作响。
“你干嘛？”方浩吓一跳。
剑齿虎甩了甩尾巴，眼神有点懵。它自己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再来一次。”方浩蹲下来，“你试试再亮一下。”
大猫闭眼，尾巴微微抖动。几息之后，断口处再次泛起微光，但这次没有射出光线。
“不行？”墨鸦凑近看。
“不是不行。”方浩伸手探了探，“是有东西卡住了。”
他拍了下青铜鼎。鼎身轻震，发出一声闷响。系统提示在他脑中响起：【今日签到已完成，无可操作项目】。
“早知道刚才多签两次。”他嘀咕。
墨鸦忽然抬手：“等等。”
他耳朵动了动，像是听到什么声音。然后他弯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一看，是上次系统给的缺陷阵图之一，画着一堆歪七扭八的线条。
“这张图……”他喃喃，“好像能用。”
“怎么用？”方浩问。
“不知道。”墨鸦把纸贴在地上，“但我感觉它在发热。”
话音刚落，图纸边缘冒起青烟。那些线条像是活过来一样，顺着地面裂缝往剑齿虎尾巴方向爬。
“我去！”方浩往后跳，“谁让你乱试的！”
“不是我。”墨鸦摊手，“是它自己动的。”
图纸一路滑到断尾下方，停住不动。紧接着，整张纸燃烧起来，火焰却是冷的，蓝白色，烧完后留下一个小小的符印，嵌在地面上。
剑齿虎低头看了眼，尾巴轻轻一摆，断口对准符印。
“轰”一声轻响，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三人被气浪掀翻。方浩滚了两圈才停下，抬头一看，差点骂出声。
那道空间裂隙比之前大了三倍，边缘已经开始扭曲，露出后面一片混沌。隐约能看到破碎的山峰漂浮在虚空中，还有一颗眼球大小的星辰缓缓转动。
“完了。”墨鸦趴在地上，“这下真完了。”
“还没。”方浩指着剑齿虎。
大猫的断尾还在发光，但这次不一样了。光芒不再是散乱射出，而是形成一圈半透明的罩子，把三人罩在里面。
裂隙吹出的风撞上光罩，竟然被弹开了。
“这玩意……能防？”方浩伸手碰了下光罩表面，手感像摸到一层温热的薄膜。
“不止是防。”墨鸦爬起来，眯眼看，“你看外面的时间。”
方浩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