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这里。他们不说话,只是看着树,看着花,偶尔指着某一片花瓣低声交谈几句。
有个老人哭了。
他不是为树哭,是看见花瓣里映出自己多年前埋下的孩子,正冲他笑。那孩子本该活到十岁,但当年一场瘟疫带走了他。老人跪在地上,拍着地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血衣尊者一直没走。
他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调息。他的气息比以前稳,但经脉里时常传来一阵阵刺痛。这是功法逆转带来的反噬,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
方浩每天都会来一趟。
有时候带一碗热汤,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站在旁边看看。有一次他问:“你还想抓我不?”
血衣尊者喝了口汤,摇头:“不想了。”
“为什么?”
“以前我觉得你身上那点污垢能遮我的气息,现在我发现……我自己就能藏住。”
方浩笑了:“那你以后打算干嘛?当园丁?”
“不知道。”他抬头看着树顶,“等它结出果子再说。”
方浩没接话。
他知道这棵树不会结果。至少现在不会。但它开了花,这就够了。
第十天夜里,月亮很圆。
一朵新花缓缓展开,花瓣比之前任何一朵都大。它垂下来,正对着血衣尊者的方向。当他抬头时,花瓣中央映出了一个画面——
一座山,山上有座破庙,庙门口坐着个年轻人,正在啃馒头。
那人抬起头,脸上沾着泥,眼神却亮得吓人。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