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成一团,毛都炸了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身影出现在通道拐角。
灰袍,束发,腰间挂着一串铃铛,走起路来不响,但每一步都像是算准了节拍。
方浩认得这人。
血衣尊者座下第七徒,外号“量尺先生”,专管魔宗刑律,出了名的较真,连杀人都要先称对方体重,说是为了“保证血祭平衡”。
他怎么来了?
那人走到离方浩五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扫过瘫着的貔貅、缩着的双生子,最后落在他手中的青铜鼎上。
“你收了毒。”他说。
不是问句。
方浩耸肩:“捡了个样品,回头熬汤用。”
“交出来。”
“你想喝?那你得排队,我宗门食堂下周才轮到毒物特餐。”
那人没动怒,反而从袖中取出一杆小秤,铜盘乌黑,秤砣刻着一只闭眼的蟾蜍。
“我可以换。”他说,“三斤净魂砂,换你鼎里的毒。”
方浩笑了:“你当我是收破烂的?”
“或者,”那人又掏出一块铁牌,上面印着半个血掌印,“持此牌,可免你一次生死劫。”
“哦?”方浩挑眉,“比如你现在拔剑砍我?”
“比如三天后你在回响学堂讲课时,有人往茶里下蛊。”
方浩一怔。
讲课?
他什么时候答应去讲课了?
那人见他沉默,以为打动了,又往前半步:“毒不能留。它会认主。你现在觉得是样本,七日后就成了你的影子。夜里走路,它比你多一步。”
方浩低头看了看鼎。
鼎身安静,那片灰紫斑点毫无动静。
“你觉得我说谎?”那人轻声问。
方浩抬头,咧嘴一笑:“我觉得你挺闲。”
话音未落,他猛然后撤一步,将鼎往背后一藏:“想要?做梦。这玩意儿我盯上了,谁来都别想拿走。”
那人叹了口气,收起秤和铁牌,转身就走,铃铛依旧没响。
走出十步远,他忽然停下。
“你不会知道是谁下的蛊。”他说,“但你会知道,那杯茶,是你自己泡的。”
说完,人消失在通道拐角。
方浩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摩挲着鼎身。
双生子悄悄探出头。
貔貅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加香菜……”
方浩深吸一口气,把鼎抱紧了些。
他知道,这东西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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