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还贴在锁上的石头，又看了看自己空着的另一只手：“行吧，好歹比扛鼎轻松点。”

    他试着迈了一步，石头没反应；又走了两步，锁链微微晃动，双龙依旧盘旋，光波稳定。

    “看来能溜达。”他咧嘴一笑，“待会儿我要是去食堂打饭，它能跟着飘过去不？”

    “理论上可行。”晶魄认真回答，“只要你不奔跑、跳跃或剧烈扭动。”

    “那要是我蹲坑呢？”方浩追问。

    灵枢族长沉默片刻，藤蔓轻轻一抖：“建议不要尝试。”

    方浩哈哈一笑，正要再调侃两句，忽然发现双龙锁的光波扫过核心舱某个裂缝时，里面似乎有东西一闪而过——像是人脸，又像是文字，太快，看不真切。

    他眯起眼，想凑近瞧，却被晶魄拦住。

    “勿近残骸内部。”晶魄警告，“熵残留仍有活性，接触可能导致记忆污染。”

    “哦。”方浩收回脚，“那就是不能探头看热闹了。”

    “正是。”

    他挠了挠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俩接下来干啥？不会也得在这儿扎根吧？”

    “我需返回晶渊，修复本次损耗。”晶魄说完，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阳光下的冰块，慢慢消散，“后续由灵枢族长驻守七日，之后轮替。”

    “我会在此维持链接。”灵枢族长站定，根须扎入地面，身形稳固如老树盘根，“你也一样，不可擅离。”

    “明白，明白。”方浩摆手，“我就当散步遛锁了。”

    晶魄彻底消失后，现场安静了几息。风穿过断裂的舱体，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某种低语。双龙锁缓缓旋转，光波柔和，映得四周地面泛着淡淡的银绿。

    方浩活动了下手腕，觉得有点僵。他抬头看了看天，云层裂开一道缝，晨光漏下来，照在鼎身上，暖烘烘的。

    “早饭还没吃呢。”他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厨房今天熬不熬粥。”

    他试着朝山门方向走了几步，双龙锁果然跟着漂浮移动，像条听话的宠物龙。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

    锁链的光影扫过地面某块碎石时，石头表面竟然浮现出几个字，转瞬即逝。

    他蹲下身，仔细看那块石头——普普通通，灰褐色，连个裂纹都没有。

    “见鬼了？”他伸手摸了摸，冰凉。

    正疑惑间，灵枢族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某些残留信息，会在特定能量场中显形。”

    “意思是，这地方还有话没说完？”

    “或许。”灵枢族长不置可否，“也可能只是回声。”

    方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回声也好，留言也罢，反正我现在是物业值班的，听见了也得记本子上。”

    他转身继续往山门走，双龙锁静静悬浮身后，光尾拖在地上，像条会发光的缰绳。

    走到石阶尽头，他回头看了眼核心舱。残骸静默，双龙盘绕，光波一圈圈荡开，像是某种呼吸。

    “喂。”他冲着舱体喊了一声，“下次想说话，能不能挑白天？夜里吓人算什么本事。”

    没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锁链，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笑了一声。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