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松口气，忽然听见“啪”一声。
两团毛球从虚空中滚出来，一左一右砸在青铜鼎的两只耳朵上，弹了两下才稳住。黑的那只甩甩尾巴，白的那只抖抖耳朵，齐刷刷转头看向人群。
“各位！”黑猫张嘴，声音拖得老长，“欢迎参加首届‘护罩添砖加瓦挑战赛’！”
“规则很简单。”白猫接话，爪子一挥，半空中浮出一块石碑，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赢者——随机灵食一份（含隐藏款）**
**输者——为圣殿护罩注入灵力一次（不可代打）**
**特别提示：作弊者将被喂三天特制猫饭（带葱花）**
底下弟子面面相觑。
“谁信啊，这俩货昨天还在偷厨房的腊肉。”
“可你忘了？上周他们用猫薄荷换走三个金丹期的储物袋。”
正说着，黑焱双生子同时抬爪，往地上一拍。一盘金丝烤翅“砰”地冒出来，油光锃亮，香气扑鼻，最绝的是翅膀尖儿上还撒了点孜然。
“尝一口，报名费全免。”黑猫咧嘴。
人群炸了。
一个外门弟子冲上去就抢，刚咬下一口，眼睛猛地睁大：“这……这不是我娘做的味道吗？！”
“那是，加了点回忆滤镜。”白猫淡定点头，“限量十份，先到先得。”
游戏立刻开张。双生子一个负责念名字，一个负责记分，流程混乱得不行。黑猫把名单卷成筒当望远镜看，白猫干脆用尾巴蘸墨在石碑上乱画，参赛者的名字一会儿变成“王大锤爱烤串”，一会儿又成了“李二狗必胜”。
有人抗议，白猫一爪子按过去：“名字只是代号，灵魂才是重点。”
“那你把我写成‘张三丰爱吃豆腐脑’是什么意思？”那人急了。
“这是命运的暗示。”黑猫严肃地说，“你迟早会明白。”
笑声一阵接一阵。有人输了一次，满脸不情愿地走到护罩边缘，抬手注入灵力，结果刚收手，头顶突然“咚”地落下一块牌子，写着“光荣失败者·今日第1名”。他气得跳脚，围观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方浩靠在鼎边，看得直摇头。他本想说两句，结果刚张嘴，黑猫尾巴一甩，一张小纸条飞过来贴他脑门上，写着：“宗主请闭麦，您已自动入选观众席最佳捧场奖。”
他伸手去揭，纸条瞬间化成烟雾，冒出一行字：“恭喜获得限定称号——‘啥也不干但很重要’。”
人群又是一阵哄笑。
就在这时，东南角的护罩忽然“嗡”了一声。
不是响得大声，而是那种内里绷紧的震颤，像一根弦拉到了极限，随时要断。原本透明的屏障泛起一层灰光，裂纹如蛛网般迅速爬开，灵气开始外泄，形成一股小型漩涡，卷得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往里钻。
笑声戛然而止。
方浩立刻抬手，灵力已在掌心凝聚，准备补位。
但他动作还没完成，眼前两道影子“嗖”地掠过。
黑焱双生子腾空而起，一左一右悬在空中，彼此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下一瞬，黑猫张口吐出一团幽焰，漆黑如墨，落地不燃，却让空气微微扭曲；白猫喷出的则是纯白火焰，炽亮却不刺眼，像月光凝成的火。
两团火在空中相遇，没有爆炸，反而缓缓交融，旋转，最终化作一枚阴阳鱼状的符印，鱼眼处各有一点星光闪烁。
“啪！”
符印精准拍进裂缝中央。
裂纹瞬间愈合，灰光退散，护罩重新变得通透，但表面多了一层流动的纹路——像是两枚竖立的瞳孔，缓缓开合，扫视四周。
“敌意识别启动。”白猫落地，甩甩爪子，“刚才那个漩涡，是内部灵力失衡引发的结构性疲劳，不算外力破坏。”
“不过嘛，”黑猫眯眼，“现在它能自己判断谁怀揣坏心思了。下次谁想偷懒，护罩会先瞪他一眼。”
众人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所以咱们以后干活，还得过护罩的‘眼神审查’？”
“那我要是心里骂人呢？”
“小心它反手给你来个‘思想教育警告’。”
方浩也忍不住笑了。他走上前，盯着护罩看了片刻，发现那双瞳纹路确实有规律地轮转，每扫过一人，都会轻微缩放一次，像是在评估。
“你们俩藏得挺深啊。”他说。
“我们只是比较擅长把懒事做得看起来很忙。”黑猫趴回鼎耳上，“再说了，刚才那一下，可是我们昨晚研究《上古厨经》第三卷的副产品——‘双焰合烹术’。”
“本意是想试试能不能用阴阳火慢炖千年龟，结果发现更适合修护罩。”白猫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