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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9章 尊者研药,创伤待治愈(1/1)

    方浩踏进药阁时,天刚蒙蒙亮。檐角的铜铃被晨风撞了一下,叮当一声,像是在提醒他:你昨儿说要谈药材的事,可别想赖。

    他没理那铃铛,径直往里走。地上青砖还带着夜露的湿气,踩上去有点滑。他低头看了眼鞋底,顺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破布擦了擦——这动作熟得很,早年在废墟里捡铁皮换灵石那会儿就养成了,脏东西不擦干净,总觉得心里硌得慌。

    药阁深处,血衣尊者正背对着门站着,手里捏着一截枯枝,在案上划拉。那不是笔,可留下的痕迹却像墨迹一样黑。他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只道:“你来了。”

    “嗯。”方浩应了一声,站到案边。案上摊着一张黄纸,画的是个丹方,字迹潦草得像鸡爪刨的,但三个主药名写得格外工整:空心月髓、九转魂丝、寂灭莲子。

    “这些玩意儿,”方浩眯眼看了会儿,“听着就不像好拿的东西。”

    “本来就不。”血衣尊者放下枯枝,转身看他,“空心月髓藏在浮空镜湖底下,每月只有一夜能采;九转魂丝缠在古战场的碑上,碰一下就得被英灵追三天三夜;寂灭莲子嘛……长在死寂沼泽中心,谁去谁迷路,连骨头都找不回来。”

    方浩听完,没皱眉,也没叹气,反而笑了:“巧了,我最近正缺三件麻烦事打发时间。”

    他说完就走,连句多余话都没留。血衣尊者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声嘀咕:“疯子。”

    方浩确实去了。

    第一站是镜湖。那地方悬在天上,像个倒扣的碗,湖水清得能照见前世。他蹲在湖边等了七天,等到月缺那一夜,湖面裂开一道缝,底下露出个玉匣。他伸手去捞,刚碰到匣子,水里冒出一群透明人影,举着刀就砍。他一边躲一边骂:“我说各位,我这是救人,不是盗宝!”最后还是把匣子抢了出来,只是右手被划了三道口子,流的血都是淡金色的。

    第二站是古战场。碑林密布,每块碑上都刻着名字,风吹过时,那些名字会轻轻颤动,像在念咒。他在最中间那块碑前跪下,点了根香,说:“我取魂丝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练邪功。要是我说谎,让我当场炸成八瓣。”香烧到一半,碑上的裂痕缓缓张开,一根银丝飘了出来,乖乖绕在他指尖。

    第三站是死寂沼泽。进去之前,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地脉图,是早年画的,边角都磨毛了。他一边对照一边走,踩着几块半沉的石头穿过去。中途有三次差点陷进泥里,最后一次连靴子都丢了。但他还是挖出了那口石棺,打开一看,里面躺着颗黑乎乎的莲子,表面布满裂纹,像干涸的河床。

    三样东西带回药阁那天,血衣尊者正在炉前站着,火光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他接过材料,一样样看过,最后点点头:“齐了。”

    炼药开始。

    丹炉是老式的三足鼎,炉身上刻着十二道封印纹。血衣尊者把三味主材依次投入,刚放进第三样,炉子猛地一震,差点翻了。他立刻咬破手指,在炉盖上画了个符,血光一闪,炉火才稳住。

    接下来七天,他没离开过丹房一步。饿了吞两粒辟谷丹,困了用针扎大腿。方浩每天来一趟,送点热水和干粮,顺便看看炉火颜色。第五天夜里,炉子又炸了一次,火舌喷出三尺高,把屋顶烧了个洞。他站在外面抬头看,喃喃:“这要是在凡间,得算特大火灾了吧。”

    第七天清晨,炉火渐熄。

    血衣尊者推开房门,脸上灰一道黑一道,眼窝深得能装下半碗饭。他手里端着个小玉瓶,里面盛着九滴水珠,每一滴都在微微跳动,像活物。

    “成了。”他说。

    方浩接过瓶子,拔开塞子闻了闻,味道像晒干的竹叶混着雨后的泥土。“就这?”

    “就这。”

    “行。”方浩仰头,直接灌下一滴。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了。眉头拧成疙瘩,额头冒汗,牙关打颤,像是被人拿锤子从脑门敲进了钉子。足足过了半炷香,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疼是疼了点,但……识海清了。”

    他没再多说,转身走出药阁,一路直奔弟子居所,把剩下的药水分发下去。重伤的服一滴,轻伤的分半滴,最后一个拿到的是个扫地的小杂役,哆嗦着手接过去,喝完当场哭了出来——不是因为痛,是因为三年前被幻雾迷阵伤过的神识,终于不再嗡嗡作响了。

    清晨的日头爬上山门时,整个玄天宗安静了下来。没有谁再突然昏厥,也没有阵法无故启动。风穿过廊柱,吹动檐下的铜铃,这次声音清脆,不再刺耳。

    方浩站在药阁外的长廊下,望着远处恢复秩序的山门,轻轻吁了口气。他袖子里还藏着个小布包,里面是炼药剩下的一点碎渣。他打算回头拿去喂后山那棵快死的老桃树——那树去年开花时,花瓣全是黑色的,看着就晦气。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顺路叫人修修屋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是药炉盖子掉在地上的声音。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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