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看,根本不是拒绝的问题。”
他提议用“投影逆推法”模拟最后时刻。图书馆运转起来,星屑汇聚,生成一段模糊却又清晰的画面:那文明内部争吵不休,一半人想走,一半人要守,没人能达成共识。他们的意识场分裂成几十股乱流,彼此冲撞,最终自我瓦解。
“他们不是不信和平。”方浩低声说,“是信得太杂,谁也不服谁。没有统一的‘终点想象’,过程就散了架。”
全场静默。
许久,那个曾带头反对拱门的金属生命体走了出来,它的外壳原本泛着冷光,此刻却渐渐转暖,变成柔和的铜色。
“我申请修改我的见证记录。”它说,“我不是被迫加入的。我是……终于听见了同一个声音。”
方浩笑了,回头看向日记。最后一页正缓缓浮现一句话,是他刚才想到的:
**真正的历史,不在过去,而在我们选择相信的终点。**
他伸出手,轻轻合上书页。
灵光熄灭的瞬间,他转身,脚底升起一道微光,准备离开。
就在他身形即将腾空时,眼角余光扫见日记封底最角落,有一行小字悄然浮现,像是谁偷偷加进去的批注:
“下一个问题:如果所有人都看见了同一个终点,那看见‘不同’的人,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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