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一个声音从高处飘下来。
接着是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声音：“总算没让我们等成化石。”
方浩抬头，两只通体漆黑、尾巴尖泛着暗红光晕的猫正并排蹲在游戏盘边缘，耳朵朝下压着，眼神却亮得吓人。它们长得几乎一样，连甩尾巴的节奏都同步，但左那只说话时瞳孔缩成竖线，右那只则眯成缝——这是黑焱双生子，自从用四灵血土种出变异猫薄荷后就再没分开过，据说是因为抢一根鱼干打了一架，结果双双渡劫失败，被迫绑定成了共生体。
“你们两个别装神棍。”方浩走到阵盘前，伸手戳了下棋格，“上次说要搞‘全民修仙大富翁’，最后变成谁输谁去扫茅房，搞得外门弟子集体罢工三天。”
“那次是意外！”左边那只炸毛，“谁想到他们宁可筑基也不肯擦马桶？”
“说明你们设计的游戏没吸引力。”方浩拍了拍手，“现在这局面不一样了。圣殿建起来了，锁也铸好了，可底下那些文明代表还是阳奉阴违。今天签公约，明天偷挖资源，跟菜市场抢特价鸡蛋似的，你说怎么办？”
右边那只舔了舔爪子，慢悠悠道：“逼他们守规矩不如让他们爱上规矩。咱们设个局，赢的人能优先选修炼福地、稀有矿脉，输的人嘛……就去给多元宇宙做义工，修桥铺路、清理陨石带、帮老弱病残文明抗雷劫——自愿参加，输了认账，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听起来像赌坊开业公告。”方浩摸着下巴，“但有点意思。”
“这不是重点。”左边那只跳下来，一爪按在阵眼位置，“重点是，这游戏得像个正经事。不能让人觉得我们在玩闹，而是让他们自己争着跳进来玩。”
方浩点点头，转身看向角落阴影处：“墨鸦，你听得够久了，出来干活。”
一道瘦小的身影从墙边缓缓走出，布鞋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墨鸦手里攥着三枚锈迹斑斑的铜符，眼皮耷拉着，像是睡着了。他走到阵图西北角站定，抬手把符纸往空中一抛，随即屈指连弹，每弹一下，指尖就敲在虚空中某个看不见的点上。
“咚、咚、咚。”
三声轻响过后，整座阵图突然微微震颤，无数细如发丝的光线从地面升起，在半空交织成一张立体星轨网。图案复杂却不杂乱，每一格都标注着不同文明区域的代号，有些还闪着微弱的光，表示已有代表接入。
“防手滑。”他低声说了一句，双手结印，稳住阵心波动。
方浩走上前，掌心贴在阵眼上方，灵气缓缓注入。刹那间，全息投影自阵图中心喷涌而出，直冲天花板，化作一行行清晰文字，悬浮于空中：
【游戏规则】
1. 自愿参与，随时可退，退出无罚。
2. 胜者获权选择一项稀缺资源分配权。
3. 败者需履行一项公共服务任务，时限不超过三年。
4. 所有裁决由系统公证，过程公开，记录永存。
“挺像模像样。”黑焱双生子同时跃起，落在阵图两侧，“要不要加条彩头？比如……输的人还得唱一首家乡民谣？”
“闭嘴。”方浩翻了个白眼，“我们是在推动文明共生，不是办曲艺汇演。”
话音未落，阵图边缘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像是金属刮过玻璃。紧接着，一道灰纹斗篷的身影凭空浮现，一脚踏在东南方位的接引节点上，袖口一挥，直接切断了三条数据流通道。
“尔等以戏谑之举，妄图支配我族命运？”那人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异域腔调，“拿一场游戏决定资源归属？可笑！荒谬！”
整个密室温度骤降，阵图光芒随之闪烁不定。墨鸦眉头一皱，手指迅速调整阵符角度，试图稳住结构，但裂隙已经出现——就在东侧边缘，空间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细缝，黑气丝丝缕缕往外冒。
黑焱双生子同时低吼，毛发根根竖起，身形暴涨一圈，挡在阵图前方。它们双眼燃起幽焰，一只盯着入侵者，另一只死死盯着裂缝中的能量流动。
“哟，脾气不小。”左边那只冷笑，“还没开始玩呢，你就急着认输？”
方浩没动，只是往后退了半步，站到墨鸦侧后方。他双手插袖，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名灰袍人，语气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你说我们戏谑？那你告诉我，过去三百年，你们用战争抢了多少颗宜居星球？多少文明因为一句‘强者的权利’就被抹了名字？现在换种方式，公平对决，输了出力，赢了拿好处，哪里不讲理了？”
灰袍人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被怒意掩盖。他双手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旋转的暗紫色能量，直指阵基核心。
“我不信命，更不信游戏。”他冷声道，“今日毁你阵图，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