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剑齿虎从船尾一跃而起,落地没声,爪子却在虚空中划出三道白痕。
方浩愣住:“你干啥?挠痒?”
剑齿虎没理他,耳朵竖着,鼻翼微张,盯着前方某处空无一物的虚空,右前爪又缓缓落下,在空中画了个倒三角,再斜拉两道,像是小孩胡乱涂鸦。
可那三道爪印一成形,空气就“嗡”地一震,像是有人往死水潭里扔了块石头,一圈圈涟漪荡开,露出底下一道模糊的刻痕——半埋在虚空里的青铜基座,上面浮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文,写着“此地禁停飞禽走兽”。
方浩眯眼:“这是……时间锚点?谁立的牌子还带罚款警告?”
剑齿虎低吼一声,尾巴甩了甩,意思是:别管牌子写啥,它醒了,得封。
方浩啧了声,心想这玩意儿比宗门后山那口老井还麻烦,三天两头冒泡。他正琢磨要不要顺手签个到看看系统有没有附赠说明书,忽然背后一阵暖风扑来。
回头一看,貔貅不知啥时候蹲到了船尾,圆滚滚的身子像堆发酵过的面团,嘴一张,吐出一团乳白色的液体,哗啦一下泼在了锚点基座上。
“我靠!”方浩跳开一步,“你当这是公共地皮呢?随地吐痰!”
话音未落,那团净化灵液刚沾上基座,立刻“滋”地冒起白烟,和虚空中的涟漪撞在一起,像两股不同频的广播台串了台,噼里啪啪乱响。
紧接着,方浩眼前一黑,脚下一空,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一根旋转的滑梯,骨头缝里灌满了冷风。
等他再睁眼,已经站在一间大殿中央。
四周高台环列,坐着一群穿长袍的家伙,有秃顶的、有戴玉冠的、还有披着羽毛斗篷装神弄鬼的,全都皱眉看着他。一个穿青衫的中年修士站起来,指着他说:“方宗主,你坚持要在议会开启‘跨域灵税平摊制’,是否考虑过小宗门的承受能力?”
方浩:“???”
他低头一看自己,好端端穿着玄天宗主服,手里还捏着一份玉简,标题赫然是《关于推动三千星域统一征税的提案(修订版)》。
“我没提这个啊。”他心里嘀咕,“我连税字怎么写都快忘了。”
旁边一位女修冷笑:“装什么失忆?三日前你亲口说的,要让所有宗门按灵脉储量交税,不然就派剑齿虎上门收。”
方浩嘴角抽了抽:“这锅我不背,肯定是有人冒充我。”
他目光扫过全场,记下每个人的站位、表情、袖口藏没藏暗器,连后排打瞌睡那个老头抠鼻孔的节奏都没放过。正打算再套点话,脑袋猛地一晕,像是被人从滑梯出口一脚踹了出来。
眼前光影炸裂,下一瞬,他又站回了巡天舟甲板上,左手还保持着插袖的姿势,仿佛一秒都没过去。
但刚才那一幕,太真了。
真到他现在还能听见那个青衫修士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貔貅!”方浩转身怒视那只胖兽,“你吐的是奶还是穿越符?”
貔貅打了个嗝,一脸无辜,尾巴轻轻摆了摆,像是在说:我哪知道它这么敏感?
方浩深吸一口气,没骂了。骂也没用,这货干啥都出于本能,吃石头能拉出金砖,喝口水能尿出灵泉,谁能料到它胃袋分泌物还能打通时间隧道?
他低头看脚下,那时间锚点还在微微发亮,爪印留下的痕迹也未消散,但频率已经开始漂移,像块电量不足的怀表,滴滴答答乱跳。
“三日后……议会现场。”方浩喃喃,“看来这锚点不光通地方,还通日子。”
他摸出青铜鼎,往锚点正下方一放。鼎身轻颤,发出一声低鸣,像是老狗闻到了熟人味儿,稳稳扣住了那股紊乱的时间波动。
“行吧,既然躲不掉,那就提前布防。”他蹲下来,手指蘸了点鼎沿的灰,在地上画了个四方阵,每角敲三下,嘴里还念叨:“敲三下稳神识,墨鸦教的土法子,今天借来压时间浪。”
每敲一次,地面就泛起一圈淡金色波纹,像是往水里投了颗石子,一圈套一圈,把锚点围在中间。
阵成了。
虽说是临时搭的缓冲带,但至少能把三日后那波时间乱流慢慢泄掉,不至于一上来就炸膛。
方浩拍了拍手,站起身,看了眼还在打哈欠的貔貅,挥手道:“滚回山门去,明天不准吃饭。”
貔貅耷拉着耳朵,慢吞吞转身,一步三晃地走了。
剑齿虎趴在一旁,尾巴尖轻轻点了点地面,意思是:还要守吗?
“守。”方浩盯着那片仍在轻微震颤的虚空,“等我回去把《菜经三百卷》借陆小舟翻翻,看看有没有‘如何防止瑞兽吐奶引发时空错乱’这一章。”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