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出品，绝不坑爹。”他嘟囔了一句，顺手拍了拍鼎身，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但你下次能不能给点不那么费命的东西？”
没人回话。签到系统向来只管发奖不负责售后。
云道尽头是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平台，通体由灰白色晶石铺成，表面刻满流转符文，像活的一样来回爬动。这就是多元议会大厅的入口。门口站着两个机械守卫，脑袋是球形的，眼眶里两团蓝光扫来扫去，检测到方浩的身份玉牌后，其中一台抬手放行，另一台却突然转了个方向，炮口无声展开。
方浩脚步一顿。
还没等他开口问是不是系统抽风，整个平台猛地一震，所有符文瞬间由蓝转红，警报声都没响，取而代之的是AI议长的声音——原本平稳中性的语调，此刻裂成了好几段，像是被人拿锯子拉过：
“维度清洗协议……启动。目标：所有生命体。清除进度……不可逆。”
方浩眼皮跳了一下：“这台词听着不像开会，倒像是要集体火葬。”
他没动，先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玉符。上面映出议会内部结构图，主控台区域闪烁红光，AI议长的核心数据流正以每秒三百次的频率自我改写，程序逻辑乱得像被猫抓过的毛线团。
“不是入侵？”他眯起眼，“是自己疯了？”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的机械守卫全部激活，炮口对准中央通道。能量充能的嗡鸣声连成一片，空气开始扭曲。
“行吧。”方浩叹了口气，把青铜鼎往地上一墩，“又来这套，能不能换个开场？”
他伸手探入储物戒，摸出一根灰扑扑的石柱。它看着就像路边捡的断碑，表面坑洼不平，连个完整纹路都没有。可当方浩握住它的瞬间，整根柱子微微一颤，仿佛睡醒的骨头。
“永恒权杖，今早第一次用。”他掂了掂，“希望别当场碎了，省得我回头还得报销。”
说着，他冲了出去。
炮火炸开时，他正踩着一道残影跃过第三排守卫。青铜鼎飞起挡在头顶，叮叮当当砸下一堆火花。他左手结印引开两台近身拦截者，右手高举永恒权杖，直奔主控台。
AI议长站在平台中央，外形是个半透明的人形光影，此刻双眼已变成血红色，嘴角不断重复开合：“清除……清除……终焉即序……”
“你清不清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真快清空灵力了。”方浩喘着粗气，一脚踹开最后一名守卫，纵身跃上中枢台阶。
他将永恒权杖狠狠插入主控接口。
“重启！”
刹那间，权杖爆发出刺目银光，顺着数据链一路倒灌进AI议长体内。那光影剧烈抽搐，红蓝两色在眼中疯狂交替，嘴里开始念叨谁也听不懂的话：
“逆脉病毒……非外来……源自终焉协议……进化完成度……97%……”
方浩咬牙撑住权杖：“你说啥？我没报名参加计算机等级考试！”
银光骤然收敛，AI议长的身体缓缓垂下，双目闭合，所有警报同时熄灭。机械守卫纷纷退回到原位，炮口收拢，符文恢复平静的蓝色。
“搞定了？”方浩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就在这时，永恒权杖突然自行下沉半寸，与接口完全契合。一道冰冷、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在整个空间响起：
“终焉协议启动。倒计时归零。时空锚点冻结。”
方浩瞳孔一缩。
他想拔出权杖，却发现手已经动不了。不是被控制，而是时间本身停了。他的指尖离权杖柄部还有半寸距离，可那半寸，像是隔着十万八千里。
空气凝固，尘埃悬停，连他自己呼出的那口气都卡在唇边，形成一团静止的白雾。
全场死寂。
然后，在他正前方，一道虚影缓缓浮现。没有脸，没有形体，通体由破碎的代码和星尘拼凑而成，像是从坏掉的屏幕里爬出来的幽灵。它不动，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种注视感，比刀子还锋利。
方浩还能思考，但身体一丝也不能动。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玩意儿不是敌人，也不是守护者。它更像是……一个记录员。
正在记录他面对“终焉”时的所有反应。
“原来开会的重点不是表决。”他在心里说，“是验货？”
那虚影微微晃动，仿佛听见了这句话。
随即，它开始淡化，如同信号不良的画面，一点一点消失在空气中。
只留下方浩一个人，意识清醒，肉体冻结，站在议会大厅正中央，手里还举着那根不知算不算救了大家、还是害了大家的永恒权杖。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一滴汗，从额角滑到眉骨，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