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轻狂半跪在他身侧,左臂衣袖已被自己用剑割开,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紫黑色,像是墨汁渗进了皮肉。他咬牙切齿:“你再不拿点真家伙出来,我就要躺这儿当肥料了。”
“急什么。”方浩喘了口气,指尖摩挲着符纸粗糙的表面,“好东西都得挑时候用,这可是系统前几天签到送的,提示写着‘非危急时刻勿启’——现在算不算危急?”
“你觉得呢?”楚轻狂翻了个白眼,抬剑格开一道斜劈而来的骨刃,反手一挑将敌人逼退半步,“我连床底下那本《双修阵法图解》的目录都背熟了,就差临终默念一遍!”
又一名黑袍人从墙角阴影中滑出,动作僵硬却迅捷,骨刃直取方浩咽喉。方浩猛地抽出符纸,往空中一扬,同时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灵气狠狠灌入其中。
“激活!”
符纸瞬间亮起土黄色光芒,表面浮现出细密如龟裂河床的纹路。它在空中旋转一圈,猛然炸开成一张半透明光幕,呈半球形罩下,将两人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骨刃撞上光幕,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竟被弹飞出去,连带着持刃者倒退三步,虎口崩裂。
“哟。”方浩咧嘴一笑,“还挺扛打。”
光幕表面微微荡漾,像水波一样柔和地化解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击。腐蚀黑雾扑来,刚触到屏障便嘶嘶作响,化作青烟散去。数十名黑袍人围在外围,挥刃猛攻,却始终无法突破这层看似单薄的护盾。
“别傻站着。”方浩把青铜鼎往地上一墩,“赶紧调息,压毒,我这护盾撑不了太久。”
楚轻狂没废话,盘膝坐下,左手掐住肩井穴,右手运功沿经脉逆行,强行截断毒素蔓延路径。他脸色由青转白,额角渗出冷汗,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外面攻势未停,反而愈发猛烈。三名黑袍人突然跃起,同时撞击护盾同一位置,发出沉闷巨响。光幕剧烈震颤,裂开一丝几乎不可见的细纹。
“哎哟喂,玩群殴是吧?”方浩眉头一皱,伸手拍了下青铜鼎,“老伙计,借点气。”
鼎身微震,一股温润灵流顺着手臂流入体内。他趁机将灵气重新注入护盾边缘,修补裂缝。与此同时,他冲楚轻狂喊道:“差不多了吧?再不动手他们都要拆房子了。”
“好了。”楚轻狂睁眼起身,左臂虽仍无力,但神色已恢复清明。他剑尖点地,七道剑痕自脚下延伸而出,精准嵌入护盾边缘的灵力节点,形成内外呼应之势。
“来,配合一下。”
话音未落,四名敌人再次合力撞击护盾。就在冲击力达到顶峰的瞬间,楚轻狂猛然催动剑阵,七道剑痕齐亮,反震之力顺着灵力链接爆发而出。
“砰砰砰!”三人应声倒飞,重重撞在岩壁上,当场昏死过去。剩下的人动作一滞,攻势为之一缓。
“好家伙,反杀节奏来了。”方浩眼睛一亮,“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咱们得主动点。”
他操控护盾缓缓前移,压缩敌方活动空间。黑袍人们被迫后退,阵型开始混乱。楚轻狂目光扫过四周,忽然指向左侧石廊交汇处的一块凸起石台:“那个——机关枢纽,控制整条通道的陷阱开关。”
“明白了。”方浩点头,抓起青铜鼎往空中一抛,“掩护我!”
楚轻狂纵身跃出护盾范围,剑光如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逼退两翼包抄的敌人。方浩趁机冲出屏障,手持青铜鼎猛砸向中央石台。鼎身落下时带起一阵油腻黄烟,轰然巨响中,石台碎裂,内部齿轮崩飞,整条通道的符纹骤然熄灭。
紧接着,连锁反应爆发。岩顶火药引信被点燃,接连炸开数处支撑柱,碎石滚滚而下。敌人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混乱中,方浩一个箭步冲向倒塌的玉简架,顺手捞起几片残破竹简塞进袖中。上面隐约可见“子时换防”“北窟运粮”“主使未现”等字样。
“走!”他低喝一声,召回青铜鼎,与楚轻狂背靠背向侧翼未损毁的小道撤退。
身后警报长鸣,远处传来密集脚步声,显然增援已在路上。两人一路疾行,穿过狭窄岔道,避开两处塌陷区。途中,方浩快速翻看残简,低声念道:“人员调度、物资流向……还有个代号叫‘影首’的没露脸,有意思。”
楚轻狂一边警戒后方,一边喘着气说:“你说这组织费这么大劲,就为了不让一群新人看见未来?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
“怕别人活出明天的人,多半自己早就活到了尽头。”方浩收起残简,抹了把脸上的灰,“不过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
他们拐过最后一个弯道,前方出现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缝透出微弱天光。显然,这是通往外界的废弃出口。
方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