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站在主殿中央，手里还捏着那枚清心丹的空药瓶，随手往袖兜一塞。他扫了眼台下，代表们坐得齐整，连刚才嚷嚷要退场的几个也乖乖归位。没人说话，但眼神里都吊着根线，等着他往下扯。

    “刚才的事儿说完了，”方浩拍了下手，“锅甩干净了，饭还能吃，接下来该上菜了。”

    他话音刚落，脚下阵法轻震，一道金纹从地砖缝隙爬出，在空中画了个圈。貔貅从光阵里踱出来，四蹄踏火却不烧地板，尾巴懒洋洋甩了两下，站定在方浩身侧。

    “老伙计，干活。”方浩指了指前方两座资源阵盘。

    貔貅哼了一声，像闷雷滚过屋梁。它张开嘴，不是冲人，而是朝自己肚子吼了一嗓子。下一瞬，它腹部裂开一道漩涡状的光口，银金色的液体汩汩涌出，像是谁打翻了一坛会发光的老酒。

    那灵液落地不散，反而像有脑子似的，分成两股，分别钻进代表A的晶能阵盘和代表B的生命藤阵。晶能阵里原本静止的矿脉虚影猛地一跳，泛起涟漪；生命藤那边的基因链也活了，枝条抽动，绿光暴涨。

    “这……”代表A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数据板，眉头一抖，“能量同频率百分之九十七？没波动？”

    “不止。”代表B伸手一招，空中浮现出一团半透明的孢子团，外形像水晶蘑菇，表面却缠着细密的藤纹。“这是……融合产物？”

    “叫晶藤孢子。”方浩插嘴，“你家的矿能当电池，他家的藤种当种子，俩凑一块儿，长出来的玩意儿能存能生，比单养强三倍不止。”

    话音未落，那团孢子突然一颤，落地炸开，十几根嫩芽蹭蹭往外冒，眨眼工夫就蹿到半人高，还在往上伸。

    “哎哟！”几位靠前的代表往后缩。

    方浩早有准备，抬手甩出一张符纸。符在空中自燃，化作一圈红光罩下去，把疯长的藤芽全圈在中间。那些芽碰到红光就跟撞上墙似的，不再往上蹿，转而往地下扎根，最后缩成巴掌大的一簇，安静趴着。

    “封印符，控速用的。”方浩解释，“新东西脾气躁，得教它守规矩。”

    代表B立刻召来随从取样检测。那人捧着仪器蹲地上忙活半天，抬头时眼睛都亮了：“无排异！双文明特征稳定！而且……它在持续释放微量生机，能滋养周围土地！”

    代表A也不慢，调出能源转化曲线图，盯着看了十息，终于点头：“效率提升三百一十二个百分点。这数据……做不了假。”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可行。”

    方浩咧嘴一笑：“那咱们趁热打铁？”

    他一挥手，桌上自动浮出三份玉牒，标题闪着微光：《初阶互通协约（草案）》。

    “规矩简单。”他说，“你们两家先把基础资源模块接上，我这儿设个‘融合节点’，貔貅当搬运工，灵液当连接剂。核心秘技爱藏就藏着，不逼你们交底。等运行三个月，数据达标，再谈扩网。”

    代表B当即响应：“我族愿提供十万株母藤作为启动资源。”

    代表A略一沉吟，也道：“晶能核心可开放三成输出权限，用于初期供能。”

    “爽快。”方浩把玉牒往前一推，“签个字，按个手印，回头我让厨房加两个硬菜庆祝。”

    貔貅在一旁打了个哈欠，肚皮上的光口慢慢合拢，蜷身趴下，像只晒太阳的大猫。它眯着眼嘟囔一句：“下次别让我吐那么急，胃反酸。”

    方浩拍拍它脑袋：“回头给你炖条蛟龙补补。”

    代表A忽然开口：“若后续更多文明加入，层级复杂，如何确保平衡？”

    “好问题。”方浩手指敲了敲桌面，“所以节点宗门得有裁量权。比如你给得多拿得少，系统记账，后期优先调配；谁想偷懒混资源？貔貅第一个不答应——它饿了可不管你是谁。”

    这话一出，底下有人笑。

    代表B摇头感叹：“原以为是来谈条约的，结果听着像参加合作社分红。”

    “本质差不多。”方浩耸肩，“修仙不易，省点力气搞建设，总比互相猜忌耗着强。”

    三位代表围在案前，逐条审议协约内容。貔貅闭眼假寐，鼻尖偶尔喷出一缕银雾，落在地面又化作点滴灵光渗入阵基。代表A的手指在玉牒上滑动，时不时提出修改意见；代表B则低声与随从交代后续对接事项，语气笃定。

    方浩站在中间，听着他们的讨论，嘴角一直挂着。他没再说话，只是偶尔点头，或递上一杯热茶。

    殿外天色渐明，晨光透过琉璃瓦洒进来，照在那簇被封印过的晶藤孢子上。它微微发亮，一片新叶缓缓展开，边缘泛着金属光泽，像一枚小小的勋章。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