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药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一股陈年药渣混着湿木头的味道。他推门进去，屋里没人，只有三口大锅蹲在灶上，锅底积着黑灰，显然是有日子没开火了。他顺手把玉简往桌上一搁，啪地一声响，惊飞了窗台上一只打盹的麻雀。
“血衣尊者研发的药剂？”他嘴里念叨一句，手指敲了敲桌面，“这人追我五十年，净琢磨怎么把我炼成傀儡，啥时候转性搞起慈善来了？”
话是这么说，手底下可没停。他先从储物袋里掏出貔貅共享库的玉牌，点开界面，调出库存清单。目光扫到“星髓露”“龙涎凝”“三阴寒泉液”三项时顿了顿，眉头一拧：“还真敢写，这三种玩意儿加起来全宗门才存了七份。”
他指尖一点，划出申请调拨令，备注栏写得理直气壮：【为降低文明融合排异反应，保障社会稳定，特批三份用于紧急科研】。提交后还顺手盖了个虚拟印章，图案是个歪嘴笑的葫芦。
等系统回执的空档，他走到墙角搬来一张长凳，往玉简前一放，又从灶台底下抽出半截烧焦的柴火棍，往鼎耳上一卡，让青铜鼎斜斜架住玉简一角。鼎身微微一震，发出嗡的一声轻鸣，像是打了个哈欠。
“借你点气儿。”他拍了下鼎肚子，“不白用，回头请你吃烤兔腿。”
第一层封印应声裂开，符文碎成几缕青烟，钻进鼎缝不见了。第二层难缠些，他干脆用指甲蘸了点口水，在鼎壁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破”字，再一拍——咔嚓，第二层崩了。第三层最邪乎，纹路绕成个死结，他盯着看了三息，忽然咧嘴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张油纸包，拆开，抖出半块冷掉的肉夹馍。
他把肉夹馍贴在玉简上，压低声音：“闻见没？腊肉味儿，正宗西北风味，你再不松手，我就在这儿啃一口。”
说来也怪，那符文竟真颤了颤，缓缓散开。整块玉简“啪”地弹正，药方全页浮现。
方浩一把抄起，扫了一眼材料单，哼了声：“好家伙，还缺两味……不过总比让我拿自己心头血当引子强。”
他转身拉开药柜，翻出几个布袋，倒腾一阵，凑齐了替代品。灶火点燃，锅里加水，药材依次入锅，火候控在文武之间。他一边搅动药汁，一边拿小本本记数据：【辰时三刻加星髓露，药液泛紫光，持续十二息；午前补龙涎凝，沸腾延迟四秒，疑似体质适配波动】。
整整三天，他没出炼药殿。困了就在长凳上歪一会儿，饿了啃口干粮，连洗澡都省了。第四天清晨，第一炉药剂终于成形，九个小玉瓶整齐排列在案，药液呈淡金色，晃一下会泛出细碎虹彩。
他拿起一瓶，对着光看了看，嘀咕：“卖相不错，不知道喝完会不会长尾巴。”
当天中午，代表C被请进了隔离观察室。那人通体泛蓝，皮肤下有细小的电弧游走，坐下时椅子都冒了点烟。方浩递过药瓶：“一次一瓶，别贪杯，要是开始发光或者说话带电流杂音，立刻喊我。”
代表C点头，仰头饮尽。药液入喉瞬间，身体猛地一震，监测阵盘“叮”地亮起红光，警报声差点掀了屋顶。隔壁几个弟子探头探脑，以为出了人命。
方浩坐在观察窗后，眼皮都没抬，笔尖刷刷记录：【T+0分12秒，细胞活性提升37%；T+3分08秒，能量通道扩张，电弧频率趋于稳定】。
七日后，结果公布：代表C体内电弧完全内敛，融合稳定度评级从d+升至A-，族中另四名修士同步突破瓶颈，无一出现排斥症状。
消息传开，炼药殿外头排起了长队。
“我们也要！”
“凭什么他们先用？”
“能不能共享配方？我们自己炼！”
方浩站在台阶上，两手一摊：“配方不公开。原因很简单——上回有人拿‘灵根催生术’想换矿粉，结果炼出来一堆炸炉的废丹。技术这东西，不是谁拿着都能用的。”
底下嗡嗡一片，有人嚷：“那你一天才产九瓶，猴年马月轮到我们？”
“三日内，产量提到三十瓶。”他竖起三根手指，“不信？明天开始，你们可以派两人进来监工，全程录阵，但手别乱碰，碰坏了赔不起。”
人群安静了几息，又有人问：“那谁先用？”
“我定。”他拍拍胸口，“宗主亲自评，看谁快散架了就优先给谁。公平不？”
“还算公道。”有人嘀咕。
当晚，炼药殿的禁制响了一次。监控留影显示，一道模糊身影潜入，试图用玉简复刻器拓印原方，结果触发幻阵，撞上一面“空气墙”，踉跄后退时还打翻了个药罐。
方浩第二天早上才看留影，看完笑了笑，把真品玉简卷成卷儿，塞进青铜鼎肚子里锁好。外面摆了个仿制版，边角特意磨毛了些，看起来像用久了的老物件。
他还顺手改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