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在台面上敲了三下,不是为了启动什么,纯粹是习惯——每次有事要来,他都得先敲三下,像是提醒自己别睡着了。
“这玩意儿谁传的?”他问。
貔貅已经缩回角落,尾巴卷着半块灵米饼啃得正香:“系统日志显示来源是‘熵觉醒者’,注册名‘秩序缝合工’,信用等级S级,无黑历史。听着不像骗子,但也不像好人。”
“S级信用?那基本就是有问题。”方浩啧了一声,“真老实人哪敢给自己打满星。”
他点开预载程序,界面干净得过分,只有一个倒计时:**00:59:58**,下方一行小字写着:“共进拱门即将开启,请各文明代表准备通行”。
“共进拱门?”方浩眯眼,“听着像菜市场周年庆搞的抽奖门。”
“但你昨晚修好了资源网,今天就有人送门来,时间卡得太准。”貔貅咽下最后一口饼,舔爪子,“要么是马屁精,要么是想趁热打劫。”
方浩没说话,转身从背后取下青铜鼎,往地上一墩。叮当一声,引得监控屏幕齐刷刷闪了一下红光。
他在心里默念一句:“签到。”
没有反应。
他等了三秒,又念一遍。
还是没动静。
“哦对,还没到时辰。”他挠了挠耳朵,“今天系统还得再等等。”
但这不妨碍他动手。他从鼎底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纸,上面画着歪扭的线条,像是小孩涂鸦时被猫踩过。这是早年签到得来的“缺陷阵图”残页,别人看了直摇头,他却知道这玩意儿偏转能量特别好使。
他蹲下身,在拱门基座四周快速画了三道隐匿纹路,每画完一道,就用指尖蘸点口水抹一下,防止掉灰。
“你这布阵跟贴膏药似的。”貔貅吐槽。
“膏药治百病,你看不起它?”方浩头也不抬,“再说我这不是怕它不粘嘛。”
一小时后,融合区广场中央,一座通体银白的拱形结构拔地而起,高约十丈,表面流动着水波般的光纹,像是无数细小的文字在爬行。熵觉醒者的本体化作一团银色雾气,缠绕在拱顶,发出平稳的共鸣声。
“共进拱门,启。”
声音不大,却穿透全场。
新生文明代表们陆续走上前。第一位是金属躯干、头顶天线的A族代表,脚步沉稳,穿过拱门时,光纹微微荡漾,随即恢复平静。
第二位是通体透明、体内似有星河流转的B族使者,通行无异。
第三位是背负双翼、羽翼呈数据流形态的C族长老,顺利通过。
到第四位时,那是个身形佝偻、披着破旧斗篷的异族,刚踏入门域,拱门忽然轻颤了一下,光纹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紫黑色涟漪。
方浩眼神一凝。
他立刻催动之前埋下的三道阵纹,灵力微吐,像拧毛巾一样把那股外来频率拧偏了三十度。紫光一闪即逝,仿佛错觉。
没人察觉异常,除了站在高台边缘的方浩。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顺手从怀里掏出个烤红薯啃了一口——不是刚才那个,是新拿的,还冒着热气。
“你什么时候烤的?”貔貅瞪眼。
“你吃饼的时候。”方浩嚼着,“我总不能空着手等事来吧。”
最后一位代表穿过拱门,仪式本该结束。可就在那人脚尖离地的瞬间,拱门顶端猛然爆出一圈紫黑色涟漪,空间像水面般扭曲了一瞬,监控画面直接黑了半秒。
警报没响——因为压根没设这道检测。
方浩却已经冲到了控制台前,一掌拍下封锁键:“全区域静默,禁止任何进出!调取能量回溯日志!”
貔貅也跳上台,爪子在空中划了几道,调出残留信号波形。
“0.3秒,非注册频段,带窥探性编码。”它眯眼,“不是破坏,是试探。”
“试我们门牢不牢。”方浩盯着波形图,“就像老鼠啃门框,先咬一口看看木头硬不硬。”
“查到源头了吗?”
“域外虚空,折叠节点第七层,坐标模糊,但方向……”他顿了顿,“朝外宇宙裂隙去的。”
“要不要追?”
“追个屁。”方浩冷笑,“人家就是来按个门铃,你还真打算上门讨说法?”
他转身走向广场中央,那里已经聚起一群代表,议论纷纷。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A族代表天线直立,“我的通讯模块差点烧了!”
“波动不属于任何登记文明。”C族长老翻看记录,“但我们刚建立连接,不可能这么快就有敌人。”
“不是敌人,是早就等着的家伙。”方浩插话,“你们搭台唱戏,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