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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楚轻狂抱着剑站在后排,忍不住往前探了半步,“这玩意儿真能让人听着不吵架?我昨儿跟d组那个文书抢烤鸡腿还差点拔剑呢。”
“能。”墨鸦头也不抬,“前提是没人往阵图里掺废料。”
话音未落,那排刚浮现的公约文字突然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第一个字“公”拉长变形,笔画扭动如蚯蚓爬行,颜色由金转红,最后竟渗出丝丝血气。
“哎?”楚轻狂往后跳了一步。
整片文字墙开始崩解,每一笔每一划都化作蠕动的血线,顺着空气蔓延,像是有生命一般朝阵眼中心汇聚。地板发出细微的“滋啦”声,像是铁锅煎肉时油滴落火。
“糟了。”墨鸦猛地伸手拍向阵眼,又连敲三下,“缺陷阵图漏电了!”
方浩反应极快,一脚踹翻旁边摆着茶盏的矮几,顺手抄起桌布往空中一甩:“都退后!别沾上那些红毛线!”
那布刚飞起,就被一道横窜的血纹扫中,瞬间焦黑蜷缩,落地时只剩一把灰。
楚轻狂已经拔剑在手,剑尖挑着一缕欲缠上脚踝的血丝,眉头拧成疙瘩:“这玩意儿还挺记仇?”
“不是记仇。”墨鸦咬牙维持阵法压制,“是认主。这阵图当年就是有人故意留下破绽,等的就是今天这种场面。”
“谁这么缺德?”楚轻狂怒了,“布个阵还藏陷阱,你师父教你的?”
“我不知道。”墨鸦摇头,“我捡来的。”
“你捡的?”方浩瞪他,“你连眼睛都看不见,还能捡到刚好能启动的阵图?”
“耳朵听得清。”墨鸦淡淡道,“那天打雷,它在废墟里‘叮’了一声,像锅盖掉地上。”
方浩一时语塞。
这时,一根最粗的血纹猛然膨胀,直扑悬浮的公约核心条款,眼看就要将其彻底吞噬。墨鸦额头冒汗,双手结印速度提到极限,可那股力量越来越强,阵基光芒明灭不定。
“再这么下去,整个大厅都要被染成红烧肉。”方浩低骂一句,“楚轻狂!砍它!别让它碰到底层协议!”
“明白!”楚轻狂大喝一声,运足全身灵力,剑身泛起刺目银光,整个人跃起三尺,朝着那根主血纹当头劈下!
“斩!”
剑气如瀑,轰然斩落。
血纹应声而断,断裂处喷出一团黑雾,像是被割破的毒囊。可余势未歇,剑气继续下劈,狠狠砸在地面。
“咔嚓——轰!”
整块由千年寒玉铺就的地板被劈开一道三丈长的裂缝,深不见底。一股陈年土腥味混着铁锈气息扑面而来,众人纷纷掩鼻后退。
裂缝中央,露出一个石匣的一角,表面刻着与残篇同源的符文,只是更加古朴,像是被埋了不止一代人那么久。
“底下还真有东西?”楚轻狂收剑,喘着粗气,“我是不是闯祸了?”
“不算。”方浩蹲到裂缝边,眯眼往下瞧,“你顶多算个拆迁队临时工。问题是,谁把密卷埋这么深,还非得等一把剑来开光?”
墨鸦摸索着靠近,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贴在阵眼上,强行切断能量供给。青光渐熄,残余血纹失去支撑,纷纷化作黑烟消散。
“暂时稳住了。”他说,“但这阵不能再用,得重画。”
“先不管阵。”方浩指着裂缝,“先把那盒子弄上来。说不定是前任宗主留的年终奖。”
治理委员会成员d一直站在后排,见状主动上前:“我来吧,文书出身,手稳。”
他说着便俯身,伸手去够那石匣。指尖刚触到边缘,袖口无意间蹭过地上残留的一段细小血纹。
“嘶——”他猛地缩手,低头一看,左臂衣袖已被染上一抹暗红,而皮肤上,赫然浮现出几点血色斑点,形状不规则,边缘微微发烫。
“别碰!”方浩厉声喝止,“所有人退后五步!原地不动!”
d僵在原地,脸色发白:“我……我是不是中毒了?”
“不知道。”方浩盯着那斑点,“但肯定不是过敏。”
墨鸦迅速取出三张封印符,咬破舌尖在符纸上画出血线,然后用阵旗隔空牵引,将符纸层层裹住石匣,再以灵力缓缓吊起。
“交给我。”方浩伸手接过,把石匣抱在怀里,像抱一筐刚出炉的烧饼,“这玩意儿以后归我管,谁也不准再碰,包括想拿它泡茶的。”
楚轻狂讪笑两声:“我就随口一说,谁拿密卷泡茶啊,又不能提神。”
“你上次拿丹方垫过饭桌。”方浩斜他一眼,“还是炖鸡用的。”
d站在人群外侧,左手衣袖已被剪下一段,扔进随身携带的焚符炉里烧了个干净。右臂上的斑点依旧存在,不扩散,也不褪去,摸上去有点麻。
“我会老实待着。”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