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传来一阵“噼啪”的轻响。伤口依旧隐隐作痛,法力运转也有些滞涩,但至少有了自保和行动的能力。
他开始仔细检查自身。青霜剑依旧在腰间,剑身有几道细微的划痕,但无大碍。“量天尺”受损最重,尺身裂痕依旧,灵性黯淡,需长期温养。“寒光镜”与“冰魄鼎”也有不同程度的损耗,尤其是“冰魄鼎”,因强行爆发真罡而本源受损,需要寻找合适的阴寒宝物修复。青铜丹炉受损也不轻,炉身裂痕明显,灵性大失,暂时无法使用。唯有“玄阴令”,虽然光芒黯淡,但似乎并无大碍,依旧散发着微弱的温热。
他清点了一下多宝格中得到的其他玉盒玉瓶。除了用掉的,还剩三十余个。其中大部分依旧无法打开,但有几个禁制相对简单的,被他以恢复了一些的神识,配合《玄阴大道经》中记载的破解之法,勉强开启。
得到了几瓶对金丹期修炼有益的“玉液丹”、“凝元丹”;数种珍贵的、年份惊人的阴属性、毒属性灵草,包括一株完整的、年份超过五百年的“蚀骨毒兰”和“阴冥花”(比他之前采摘的品相更好);几块罕见的炼器材料;以及两枚记载着古老丹方和炼器心得的玉简。收获可谓丰厚,足以弥补他此行的损失,甚至远远超出。
但叶尘此刻,却无多少喜悦。他更关心的,是身处何地,以及如何离开。
他取出柳云风所赠的地图,又拿出得自暗影阁修士的玉简,仔细对照。然而,眼前这片被灰雾笼罩、荒凉死寂的戈壁,与地图上标注的南域任何一处已知险地,都无法完全对应。南域虽有数处戈壁荒漠,但要么灵气属性不同,要么有显着的地标,与此地皆不符。
“难道……那传送阵将我送出了南域?甚至……送出了已知的修仙地域?”叶尘心中一凛。修仙界广袤无垠,南域只是其中一隅,之外更有无尽蛮荒、绝地、甚至其他大陆。若真被传送到完全陌生的地域,麻烦就大了。
他尝试辨明方向。然而,灰雾遮蔽天空,不见日月星辰,罗盘在此地也完全失灵,指针胡乱旋转。他只能凭借直觉和风的微弱流向,大致判断一个方向。
“不能留在此地。此地灵气稀薄,资源匮乏,且有未知危险。必须找到有灵气、有生灵的地方,打探消息,确定方位,再图谋返回南域,或者……前往中土。”叶尘心中决断。他选了一个感觉中灰雾稍淡、地势略有起伏的方向,将自身气息收敛至最低,步履蹒跚地,朝着戈壁深处走去。
戈壁滩一望无际,除了砂石,便是偶尔出现的、风化严重的岩石。没有植物,没有水源,更没有活物。死寂,是这里唯一的主题。只有永不停歇的、带着砂砾的干燥寒风,呼啸而过,带走身体本就不多的水分与热量。
叶尘走了整整一日,眼前景象毫无变化。若非地上偶尔出现的、奇形怪状的风化岩石略有不同,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原地踏步。法力在缓慢消耗,伤势也因长途跋涉而隐隐作痛。他不得不经常停下,服丹调息。
第二日,前方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一片残破的、仿佛被巨力摧毁的建筑废墟。废墟规模不大,由一种灰白色的石材砌成,风格古朴粗犷,与南域常见的建筑样式迥异。废墟大半已被砂石掩埋,只露出些断壁残垣,上面布满了岁月风蚀的痕迹,以及一些模糊的、难以辨认的壁画与刻痕。
叶尘走近废墟,仔细探查。废墟中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也没有任何禁制或危险气息残留。但从那些壁画与刻痕的残留来看,似乎描绘的是一些先民祭祀、狩猎、以及与某种巨大怪物战斗的场景。壁画风格原始,但其中描绘的怪物,形如巨蜥,却背生双翼,口喷烈焰,与南域常见的妖兽图谱也对不上。
“此地……曾经有文明存在?后来毁灭了?”叶尘心中思量。这更印证了他的猜测,此地恐怕真的已经远离了南域修仙界。
他在废墟中稍作休息,服下一颗恢复法力的丹药。就在他准备继续上路时,耳畔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又清晰的“沙沙”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砂石下快速穿行,正从四面八方,朝着他所在的废墟聚拢而来。
叶尘瞬间警觉,神识提升到极致,扫向四周。然而,神识在砂石之下受到极大阻碍,只能感应到数十道快速移动的、散发着微弱灼热与腥气的生命气息,正在迅速接近。
“有东西!”叶尘眼神一凝,立刻起身,背靠一处相对完好的断壁,青霜剑滑落手中,剑身泛起冰蓝微光。他伤势未愈,法力不足,不敢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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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突然,他周围十丈内的砂石地面,猛地炸开数十个孔洞!数十条通体赤红、粗如手臂、长约三尺、形如蜈蚣、但头部却长着一张布满利齿的圆形口器